这个冬季过得一如既往地平静,令吕妙因感到意外,原本以为听了魏平的一席话,自己的心境会有所改变,到底被拓跋朔方一病扰了时机,待他病好,她再去想当日种种,只觉恍如隔世。
之前魏平几次找她,她要照顾六叔,无心风月,待人病好了,她仍旧不敢去见魏平,只觉得心绪杂乱,很多东西理不出头绪,更无法给他什么回复和承诺,索x避而不见。
这般过了冬至腊八二节,转眼要到年关了,拓跋朔方忙得见不着影子,岁末总有很多政事处理。
她独自在g0ng中很是无聊,夏侯敏玉就说不若叫人装几坛子雪水,摘些梅花,酿点梅花酒,埋在树下,明年再打开喝,也是雅趣。
她欣然同意,想着既然要做,就用最好的腊梅,遂让灵官灵钗准备小篮子,乘马车一行人到了城外梅林。
下了马车,大片大片的梅树,细小的花朵一簇簇拥在枝头,挂着些许水珠,漂亮可人的紧。
她今日很有兴致,拿过竹篮,准备亲自去摘。
几人都不着急,边赏景边摘花,倏尔y诗几首,其乐融融。
“咦,你看前面那人,很是眼熟。”夏侯敏玉停下,抬手指向不远处一颗白梅树。
吕妙因顺着方向去看,那梅树下两道身影,一天青se一淡蓝se,天青se身影披着华贵的狐毛大氅,应是哪家的公子带着小厮。
正想说话,那身影缓缓转过来,发丝被银冠束起,白皙的脸庞配着漆黑的眉眼,嘴角带着淡淡地笑意,长身鹤立,站在风雪中,也似他身侧的那颗梅树,傲雪凌风。
“子蘅”她喃喃开口。
余光瞥到身侧的夏侯敏玉满眼促狭,她转头瞪了她一眼,哪还有不明白的,定是这丫头偷偷叫了魏平来,自打她把魏平的事跟她讲了,她就开始一个劲儿地撮合两人,誓要将红娘的行当做到底。
“哎,那片的腊梅开得不错,我们去摘些吧。”说完,就要带着自己的两个丫鬟走,顺便把灵官灵钗拉走,两人不愿,终敌不过她生拉y拽。
魏平的小厮也很自觉地退下了,刹那间,天地之间似乎就只剩他二人,相对无言。
她颇不自在,不去看他,也不知羞涩还是什么的,总之情绪很不对,只觉得自打他说过那些话,有什么东西就不一样了。
魏平倒是很自在,径自来到她面前,笑道:“多日不见,是否生疏了?”
她迟疑,而后摇头,“既是朋友,再久不见,总还念着,万没有生疏的道理。”
他闻言,嘴边的笑意隐去,苦笑两声,“朋友?”
她感觉脸被一双温暖的手掌捧住,轻轻抬起,对上他温润的眼眸,只听他道:“妙因,我不想做你的朋友。”
她不自觉被那眸光x1引,怔怔地盯着瞧。
“我那天的话,句句出自真心,这段时间,我吃不下睡不着,满心想的全是你,你近来躲着不肯见我,我实在没有办法,才和夏侯小姐通了气,赶来见你一面。”
他的语气无b诚恳,眼神中也满是真挚,吕妙因知道,眼前这个男子对自己的情意毫不掺假。
她一时有些感动,人一生能遇到几个真心待自己的人,偏偏她遇到了一个,却还在犹疑不定,不禁愧疚,觉得自己愧对他,也愧对他这份真情。
“我”她yu言又止,想说些什么,又不知怎样开口。
魏平放开手中细neng的小脸,转而双手搭在她的肩上,二人面对面,他无b认真地开口:“这段日子,我一直告诉自己你只是在考虑,并非对我没有情意,但心里清楚都是欺骗自己的谎言罢了。”
他深x1一口气,强带笑意地道:“妙因,我不想b你,我是真心想娶你,不想你有一丝一毫的不愿,我也不要你给我什么回复了,我只想你答应,待你及笄那日,如若你还未有心上之人,我便去王府提亲,届时你可以率先考虑我,我便别无所求了。”
她猛地抬头,对上他满脸深情,不由得眼眶发热,这个男子把自己的地位放得如此卑微,只为求得她的青睐,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好顾虑的,前九十九步他已全部走完,清清白白一个人放在自己面前,把心都剖出来给她看,她却还在犹豫。
“我到底有什么好?”泪水溢出眼眶,她哽咽着问道。
他便笑了,眉眼间是温柔,“极好,最好,无一处不好,好到我只想把你藏起来,不让任何人窥见你的好。”
她倏地破涕而笑,扑进他的怀里,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腰,“这样好的我,只该这样好的你来相配,才算完整。”
他绽开无b灿烂的笑容,笑着笑着,笑中带了泪,却是感动的泪水,苦尽甘来的泪水。
二人在梅林中久久相拥,冰天雪地中,温暖着彼此。
叔叔拔剑:魏平,今天不是你si就是我活
魏平:???未免太欺负人,你那是两把剑,我打得过?没ai了,手动再见
ps:叔叔是鸳鸯剑,一鞘双剑,真决斗起来,魏平哥哥肯定被秒杀哈哈哈
今天也是被绿的叔叔呀
这是很重要的一章,也算过渡章叭
有双洁情节的仙nv可以放心,这应该是妙因和魏平最亲密的接触了可怜的魏平哥哥
接连着几日大雪,雪花纷飞,天气反倒温暖了些,今年应是个暖冬。
吕妙因并未将同魏平的事告诉拓跋朔方,一方面因为二人虽两心相悦,她毕竟还未到及笄出嫁的年纪,过早说出去,以六叔的x子,定会刁难魏平。另一方面,她也说不清,只是下意识地不想让他知道,总觉得有种类似心虚的情绪,却又不知从何而来,况且,他最近着实繁忙了些,她就是有心告知,都找不见他人影。
直到年节当天,g0ng中举行晚宴,她看准这个时机,魏平正好也会来参加晚宴,他们二人之前有什么误解,今天可以一并说清楚。
未曾想,拓跋朔方心情十分愉悦,多饮了几杯,最后醉得不省人事,她赶忙扶他回g0ng休息,非但正事没说,整晚都在照顾他,本来约好私下里和魏平见面,俱被她忘到脑后了。
魏平按事先书信中说定的,晚宴开始三刻钟后,御花园内相见。
左等右等,等不到人,正焦急,只听远处岸边传来阵阵嘈杂声,汴京的天气向来偏温暖,湖面早已开化,有人醉酒失足落水也未可知。
他顾不得许多,连忙冲着声源处奔去,只见几个小丫鬟慌乱地在岸边大呼“小姐”,他俯身去看,一抹蓝se的身影在湖面若隐若现,来不及多想,便纵身而入。
将人救上来,定睛一看,却是有过几面之缘的定国公府嫡长nv,叫什么他倒记不清了。
陈映真今晚多饮了几杯,觉得殿内燥热,遂带着婢nv到湖边吹吹风,赶上有几个小太监不识眼se,偷偷放爆竹,一个正好飞到她脚边,吓得她脚底一滑,直接跌入湖中。
现下被救,呛了几口水,索x并无x命之忧,睁开眼,面前之人儒雅俊秀的面孔映入眼帘,全身sh透亦丝毫不见狼狈,见她醒了,唇边绽开欣喜的笑容,一瞬间,打动了她沉寂已久的芳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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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拖,直到上元节。
上元节可以说是除了春节最为盛大的节日,举国同庆,连g0ng里也四处挂上花灯,街道上舞狮子,杂耍,划旱船,猜灯谜,好不热闹。
每年拓跋朔方都会微服,带着吕妙因出g0ng看灯会,给她买好多小玩意,陪她放孔明灯,猜灯谜。
今年也不例外,早早便准备好微服的事宜。
吕妙因年宴那天忘记和魏平的约定,心中愧疚,是以魏平约她一起去灯会,她着实不好拒绝,可每年同六叔出去又是惯例。
思来想去,最后决定不如大家一起,正好还可以趁机把她和魏平的事告诉六叔知道。
她够聪明,没事先跟拓跋朔方说,而是约了魏平到永聚成楼,准备拉着拓跋朔方到那处,再假装巧遇。
千算万算,没想到,下了马车,拓跋朔方直接拉住她往西市去,边道:“每年都去东市逛,却未想西市风情别样,今年便在西市逛一逛吧。”
东市向来达官贵人多去,西市则为市井百姓所去之地,永聚成楼在东市,她心道不妙。
想说几句,却看他兴致b0b0,到底不忍坏他兴致,只好给灵官打了个眼se,灵官会意,匆忙往东市去了。
她放下心来,好奇地四处看一看,0一0,只知道东市的东西jg致昂贵,如今来看,西市所卖之物,虽粗糙,却有一种朴实无华的美。
她只要在哪样东西上多看几眼,拓跋朔方就会示意毕连直接买下,导致没逛几步,身后的侍卫们已经提了满满的包裹。
前方不远处一阵锣鼓声,吕妙因连忙跑过去看,拓跋朔方无奈跟上,眼神中满是宠溺。
似乎是有人在猜灯谜,围了许多人,她身量不够,在外围,什么都瞧不见,他微微侧头,身后的侍卫立马上前不动声se地拨开人群,他揽着她站到了最前方。
原是一家大客栈举办的猜谜活动,由下至上悬挂十二盏花灯,一盏b一盏jg美,最顶处的那盏琉璃为壁,绘以梅兰竹菊,底座有机关,旋转而动,五彩斑斓,是为灯王。
每个猜谜者猜中一个便可得到相应的花灯,越往上难度越高,如果放弃,可以拿到对应的那盏灯,如果继续,猜错得不到任何灯,一直猜中,可以得到全部十二盏灯。
只是猜中还不够,每猜一盏灯都需要更多银钱,到最上方的灯王需要五百两银子才可。
纵有能猜中者,面对如此昂贵的价格,也望而却步。
吕妙因一眼看中那灯王,十分喜ai,正巧上一个姑娘猜错,垂头丧气地离开。
她忙拉了拉拓跋朔方的袖子。
拓跋朔方微笑,俯身捏下她软neng的脸蛋,笑道:“磨人jg。”
而后,朝着那客栈老板走去。
毕连忙跟上,交了银子。
他的速度很快,几乎是打开纸张,便已说出谜底。
这般猜了五个,没有人惊讶,毕竟猜中五个的不在少数。
直到猜中十个,所有人都屏息以待,议论纷纷。
直到节名不是我神经病瞎写的,出自柳永的《望汉月》
最后,都表白了,r0ur0u还会晚吗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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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。
“郡主,陛下来接您回g0ng。”灵官手中端着新鲜的牛r,迈过门槛,犹豫地道。
灵钗站在一旁,同样神se小心。
二人面面相觑,皆一头雾水,不知昨日郡主和陛下发生了什么事,只知道本在赏月,郡主突然疯魔般从了望台跑下来,满脸泪水,上了马车就说要回王府。
侍卫们自然不敢随意放人,这时陛下跟着下来,点头同意,并吩咐她二人照顾好郡主。
灵官和灵钗很想知道昨晚究竟怎么了,却也绝不敢问出口。
吕妙因正坐在桌前用早膳,实质是盯着面前的虾饺发呆,听了灵官的话,猛地抬起头,面se苍白,眼中满布血丝,低吼道:“叫他走,我不想见他,更不可能回g0ng。”声音嘶哑,显然哭了一晚上。
“是。”灵官放下牛r,行礼退下。
心中思忖着等会儿怎么同陛下回话,一抬头,来人面se冰冷,身姿修长,不是拓跋朔方又是谁?
“陛下”她刚要开口。
拓跋朔方抬手制止。
灵官识趣地闭嘴。
他径自走进闺房,沉声道:“你准备就这么躲我一辈子?”
吕妙因本在继续发呆,听到头顶传来熟悉的嗓音,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,起身就要往内间去。
他上前一步,拉住她纤细的手腕,侧头道:“所有人退下。”
几个婢nv包括灵钗连忙行礼,依次离开。
她甩开他的桎梏,“不管你说什么,我是不会跟你回g0ng的。”
他轻笑一声,好整以暇地坐到红木椅上,“不管你说什么,你都必须跟我回g0ng。”
她猛地回过头,泪水已溢满眼眶,声音颤抖地道:“我不是你的禁脔!你没权力决定我的去留。”
他见她虚弱地将要摔倒的样子,从容不再,忙站起身,将人半拥进怀里,食指拭去她的泪水,ai怜地道:“傻孩子,你怎么能这样想叔叔?你父王母妃走时将你托付给我,你不在我身边,你要去哪?放你一人在这王府居住,我如何安心?”
她狠狠推开他,眼神愤恨,“你胡说!什么照顾我,不放心我,全是借口!你只是为了你自己那、那不能说出口的私yu罢了!”
他闻听,笑了,“这么说,你是承认我对你的感情了?”
她霎时反应过来自己刚说了什么,好看的秋波眉蹙起,咬着下唇,说不出话来。
“好了,不要再闹了,阿端,我知道你一时无法接受,我可以给你时间冷静,但前提是你绝不能离开我身边。”他不再笑闹,神情认真而严肃。
她攥起拳头,知道自己拗不过他,“要我回g0ng可以,我要搬去未央g0ng。”
他迟疑片刻,终究还是应了,“好,依你。”b得太紧不免适得其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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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般过了五日,吕妙因把自己关在未央g0ng,哪也不去,谁也不见。
她不愿去想那晚发生的事,他说过的话,只一昧逃避,告诉自己,那晚只是一场梦。
可心口悬挂的一抹冰凉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,那并不是梦,是真实发生过的,她最亲近敬ai的叔叔,ai上了自己的亲侄nv。
她几次想扯下项链扔掉,最后还是犹豫,至于为什么,她亦不知晓。
也许是不忍这稀世珍宝被毁,也也许是他曾说,它以我真心铸成
她陷入此生最大的迷茫。
“郡主,御花园的山茶花开了,不如去观赏一番,总待在殿内,人会病的。”
灵官灵钗劝她道。
她摇头。
兴致全无。
“郡主,算奴婢们求您,去看看吧,您总这样闷着,若是生病了,要奴婢可怎么办啊呜呜”灵官直接跪在地上,低声ch0u泣起来,灵钗亦跪在一旁偷偷抹泪。
吕妙因无奈起身,喟叹,扶起两人,“别哭了,我去便是。”
二人这才破涕而笑,灵钗欢喜地道:“那奴婢吩咐下去在御花园摆膳,今日天气怡人,对着满园花香,郡主定有心情多用些膳食。”
吕妙因点头,神情仍郁郁的,提着裙摆出了殿门。
步辇停在御花园,如灵官灵钗所说,茶花开得灿烂,白se、hse、红se,大朵大朵绽放在枝头,在绿叶的衬托下更显娇neng,清新而浓郁的香气缭绕在鼻尖,令人沉醉。
但这仍旧不能缓和她纷乱的心绪。
随意摘下一朵白se的茶花在指尖把玩,反手cha在鬓间,明yan绝se的容颜,在金玉的装点下雍容高贵,在素雅的茶花映衬下,同样显出不一样的清纯唯美。
“晚膳叫人温些酒来。”她轻声道。
如今,除了逃避,她想不到更好的方法,古人常说借酒消愁,或许真的可以让她一时逃离这些烦心的现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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