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游虽然没有什么战斗经验,但却有股狠劲,可能是因为年轻的缘故吧。
初生牛犊不怕虎,仗着小刀锋利,一顿乱划,硬是硬生生的把扑在自己身上的土狼给杀死了。
从土狼身子底下钻出来,钟游按着土狼的脑袋,又给它放了几分钟的血,土狼终于死透了。
但是接下来怎么处理这个战利品却成了问题。
这只土狼虽然不大,但也有好几十斤,出门时,钟游可没想到自己会干翻这么大一头猎物,所以怎么带回去,成了一个问题。
思索了片刻,没法子,钟游只好使出扛女朋友的劲,扛起土狼,准备把土狼扛回去。
“嘿幺,胆怯的医师快出来,你的领主大人回来了。”
一路走走停停,终于回到了领地,但还没走到领地边上,钟游就开始大喊医师,召唤自己唯一的领民。
听到钟游呼喊,医师果然很快便从医馆里走了出来,但看到钟游满身是血的背着一头土狼,脸上不是崇拜和夸奖,反而是满脸的凝重。
“怎么一副这样子,”钟游不高兴了,老子拼死拼活的好不容易的打来一头土狼,你这是什么表情。
“领主大人,我们恐怕要有麻烦了。”医师听出了钟游语气中的不满,但也不生气,耐心的解释道。
“狼类一般都是群居生活,你虽然抓到一头狼,附近可能还有一群狼,它们狡诈凶残,嗅到血腥味,一会成群结队过来想办法攻击我们的。”
“狼群?”
听到医师说附近有狼群,钟游心里立刻打了个突,再听到狼群会嗅着血腥味跟过来,心里更是有了一丝惧意。
别看钟游刚才杀狼时杀的勇猛,但其实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,过后同样是后怕。
毕竟是二十一世纪,和平环境下长大的人,钟游怎么可能突然就能融入这残酷的环境。
能和平的发育,谁会想去拼命。
正所谓广积粮,缓称王,这年头够苟才是王道。
只是有的时候,苟着本身就是一种奢望。
不适应就要死,不努力就是死,不拼命还是要死。
钟游不想死,所以他只能拼命。
“嗷呜~呜呜呜~”
恰在此时,远处隐隐约约的传来了疑似饿狼的嚎叫声。
“他妈的,拼了。”
或许是天生的特质,杀了一头狼后,钟游现在再听到狼叫,心中不但没有害怕,反而满是兴奋,想要渴望再和土狼一战。
将土狼扔在地上,钟游伏在它身上,大口的吸吮着温热狼血,然后头也不回的朝着狼嚎的方向走去。
钟游知道仅凭自己和医师两个人,根本守不住一间随时都会倒塌的医馆,而能打破局面的唯一办法,就是在狼群合围之前,各个击破。
狼,只是普通的野狼,经过刚刚搏斗,钟游清楚的知道,自己在力量方面,是全面占优的,再加上有锋利的小刀在手,只要克服恐惧,未必不能打开局面。
“嗷呜~呜呜呜~”道理钟游虽然都明白,但嚎叫声越来越近,钟游心里还是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。
“如果不是一头狼怎么办,如果狼群没有选择分散合围,而是聚在一起怎么办?”
就在钟游胡思乱想的时候,土狼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。
果然不是一头狼,但也不是一群,而是两头健壮的成年土狼。
两头土狼一左一右,间隔大概有三四米,看到钟游也不嚎叫了,低着头,垂着尾巴,悄咪咪的向钟游靠近。
看到有两头狼,钟游立即又紧张了起来,不过还好不是最坏的局面,所以倒也没有被吓得掉头就跑。
紧了紧左右手的打狗棍和小刀,钟游不退反进的向两头土狼走去。
钟游和土狼走的都很慢,但终究是有相遇的那一刻。
在双方之间的距离只剩五米的时候,钟游停了下来,两头土狼也停了下来。
双方都在小心的观察着对方,审视着自己和对方的差距,同时寻找弱点。
不同的是,土狼是法,也不懂进退和技巧。
遇到实力弱于自己的还好,如果遇到实力高于自己或实力与自己相当的人,很容易便落入下风。
但现在的钟游,则像是一头猛虎,虽然力量速度没有变,但灵活多变上却强出许多。
真打起来,可以轻松的拍翻以前的自己。
经过这一段日子的研习,钟游的力量虽然没有变化,但战斗力却提升了许多。
而除了练习武功身法,钟游最爱做的事情,便是去对面的酒楼,一边吃酒,一边听书。
小镇人口本就稀少,能进行的娱乐活动更是基本没有,于是,简单通俗的说书,自然而然的便成为了小镇里的老少皆宜的娱乐项目。
说书人,嗓门不一定要大,但见识一定要广,这样才能说出动人的故事。
每天在小镇的酒楼里说书的说书人叫刘二。
刘二虽然不是好的说书人,但见识却同样很广,每每讲到江湖上的趣事,往往引来围观群众的一片叫好。
所以钟游平日里没事时,也经常过来听听,一来是了解下江湖的基本情况,二来是为了打发下无聊的时光。
钟游其实并不喜欢喝酒,但来到酒楼听书的时候,还是每次都会特意点上一坛酒楼老板娘自家酿的黄曲酒。
黄曲酒不知道是用什么粮食酿的,说是酒,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度数,反而是喝起来有一种甜丝丝的感觉,钟游纯粹是拿它当饮料喝。
而和黄曲酒相配的,是一碟花生米和二斤酱牛rou。
一边喝着饮料听书,一边就着花生米和酱牛rou,别说,还真有点享受生活的感觉。
只是,在你安安静静的享受生活的的时候,往往会出现些不速之客,打扰你的平静。
比如说眼前这两个,一个背着大刀,一个挎着长剑的年轻人。
小镇偏僻,人烟稀少,平时往来的路人都少,跟别说这样一身侠客打扮江湖人士了。
虽然每日里听说书人讲着江湖趣事,但像这样江湖人士,钟游还真是第一次见到。
两个年轻人虽然一身打扮唬人,但实际上却还颇为亲和,一路有说有笑,到了酒楼后,直接唤来小二,让给他们找个位置。
只是,这酒楼本就不大,又恰好赶上说书人说书的时间,酒楼的大堂里早就坐的满满当当的,哪里还有空桌给他们。
“两位英雄,真是不好意思,这会刚好没有空桌了,不如我先给两位找个空位置将就一下。”
“将就一下,”腰间挎着长剑的年轻人眉头一皱。
环视了一下四周,沉声说道:“我看不是还有很多空位置吗,你看哪边人少,让他们挤挤,不就有空桌子了吗。”
“放心,钱少不了你的。”末了年轻人还补充了一句。
“这……”
店小二犹豫了一下,想要拒绝,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按照先来后到的规矩,甭管人家人多人少,有没有空座,也不该给你们腾桌子。
只是,这两人一身武林人士的打扮,也不知道是装腔作势,还是真的是武林高手,小二也不敢轻易得罪。
正当店小二左右为难的时候,酒楼二楼靠窗的雅座,一个清脆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几日不见,黎兄现在好大的威风呀。”
这话中带着几分调侃,被称作黎兄的年轻人,听到后,眉头立即便是一皱。
但紧接抬头,神色便是一愣,然后“哈哈”大笑道:“我还道是谁在说风凉话呢,原来是钟兄啊。”
“钟兄今日既然在此,正好便蹭了钟兄的雅座。”
说着也不待钟游回答,毫不客气的便噔噔噔的上了二楼,而和他一同来的背刀客,自然也是紧跟其后。
“半年前一别,没想到今日竟能在此相遇,钟兄近来可别来无恙啊。”
黎阳上楼后,先是对钟游拱了拱手,然后开口说道。
“无恙无恙,就是被人杀了全家罢了。”钟游笑呵呵的,脸上全然看不到一丝情绪。
“呵,”听到钟游的话,黎阳和他身后的男人都愣住了。
虽然早知道了刀客庄的惨事,但看到钟游这么谈笑风生,像是诉说别人家的事一样,黎阳还是被镇住了。
毕竟是第一次见死了全家还笑着说话的人。
这下,黎阳反倒尴尬了起来,不知道该怎么接茬。
“我是该神色肃穆的说,钟兄,请节哀顺变,还是说节哀顺变呢,但是看他的模样,一点都不哀呀。”看着钟游面带微笑的模样,黎阳心中准备好的话,迟迟说不口。
不提黎阳心中的尴尬,钟游大袖一拂旁边的椅子,淡淡的说道:“坐。”
看着钟游确实没有生气的模样,不像是在说反话,尴尬二人组这才尴尬一笑,在钟游身旁坐下。
将腰间宝剑解下,放在身侧,黎阳正襟危坐,目不斜视的问道:“前段时间听闻刀客庄的遭遇,还以为钟兄也蒙难了呢,没想到今日竟然会在这里相逢,真乃万幸。”
“刀客庄一事一出,天下皆为震惊,钟兄可知到底是谁下此毒手,天下英豪绝不会不管不问,定会为武林铲灭此獠,为钟兄满门报仇雪恨。”
黎阳此时也反应了过来,钟游刚才肯定是怒极而笑,毕竟谁刚死了全家,还能随意的喝酒说笑。
“唉,真是太可怜了,本是堂堂威震定州武林的刀客庄的少庄主,如今竟然沦落到在不知名的荒凉小镇的酒楼里借酒消愁的地步。”
“作为天下闻名的侠客,我黎阳绝对不会坐视不管。”黎阳心里脑补道。
“咳咳,小弟也想知道究竟是谁下的毒手,可是小弟也不知。”钟游轻咳两声,苦笑说。
“钟兄也不知道?”黎阳眉头紧皱,看这模样,如果是不知道的人,还以为是黎阳死了全家呢。
“是啊!”
钟游轻啜一口黄曲酒,淡淡的说道。
“那日,我刚好到临近的庄子巡视,没想到才一天的功夫,就发生了这种事。”
“那这就不好办了。”
“对了,还不知道,黎兄怎么会来这里,还有这位好汉是……”
“噢噢,对了,忘记介绍,这位是黑风寨寨主,赵风赵兄。”
“这位是我前段时间给你提到过的刀客庄少庄主,钟游钟兄。”
三人重新介绍过,再次落座,而下面的说书声也已经告一段落。
这个黎阳和钟游一样,都是都是定州武林豪强出身。
同属定州武林,两个人在很早之前便有交集,所以刚刚在楼下,钟游才能一眼认出对方,至于黑风寨,则是附近一个小寨子。
黎阳游历路过,偶然相识,便一起作伴。
三个人一番客套后,钟游也终于知道黎阳二人来此的缘由。
原来两个人是听闻铁刀门和沧江帮要在浔阳要开武林大会,这才急急的从小镇抄近道,想要及时赶过去。
说起来,这铁刀门和沧江帮之所以要在这时候开武林大会,和钟游有脱不掉的干系。
铁刀门亦是定州顶尖大派之一,不说是执定州武林之牛耳,但也差不太多。
而钟游的外公,又恰好是铁刀门,外门长老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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