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瑾舒看着周玫，周玫也在看着他，母子二人相似的眉眼间都看不出半点波澜。

    “如果说落实行动的话，那是我回国后第一周参与进沈氏开始，但要说想法，有两个，一个是想要从您手里拿到这些东西的想法，从离开边境战区那天开始，一个是想要走自己的路的想法，从初中升高中那年的暑假开始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你满意了？”

    魏瑾舒笑了一下，说：“很满意。”

    “就为了一个曲羿阳？”

    “他不只是一个曲羿阳，他是我的全部。”

    周玫怔住，当魏瑾舒坚定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，她就知道了，在拆散他们的这条路上，自己可能再也不会成功了。

    她听见魏瑾舒接着说：“妈，是我先喜欢他的，是我先招惹他的，也是我追的他，谁都有错，但他没错，您可以怪任何人，但唯独不能怪他，我喜欢了他很多年，我不会因为好的成绩、各种奖项以及光明的前途感到幸福，但只要他对我笑一下，便足以支撑我走过一生。”

    周玫微微张了张嘴，却说：“听着很感动，只要你愿意把我的东西还给我，我让你们在一起，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魏瑾舒眼里闪过一丝震惊，好像有些没明白她的意思，但他很快平静下来，说：“我不愿意。”

    周玫冷笑一声，“不愿意？这就是你对他的爱？”

    “那些东西是我欠他的，不，是我们欠他的，很快都会是他的，所以我无权做这个决定。”

    “你以为把你亲妈搞到倾家荡产就是胜利了吗？”

    魏瑾舒摇摇头，“妈，我们之间不应该有‘胜利失败’这样的关系，我有时候真的很难看清，您到底是先为师还是先为商。”

    “为师……”周玫浅笑了一下，“我从来都不想当老师。”

    “妈，我不想离开他，我也不想伤害您，所以……”

    “好了，”周玫打断了他，“这次就算……”她顿了顿，说：“是我错了吧。”

    魏瑾舒抬眼，暗淡的目光中闪过光亮，只听周玫接着说：“你因为他进了两次医院，说到底你是我儿子，既然你能为他拼命，我再阻止不过是浪费物力财力罢了，更何况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够。”魏瑾舒说。

    “什么不够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因为他进过两次医院，可他为我进过很多次了，我欠他的真的很多。”

    周玫叹了口气，虽然很不想承认，但这两个孩子的执着，终究还是撼动了她，而这个想法出来的时候，心里竟然莫名的松了口气，可能是自已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财富、地位和孩子，如今相继消失，有种无事一身轻的感觉。

    “好好养病，我有空再来看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