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谢姝妤心慌得喘不上气，四面八方投来的注目如同烙铁一般滚烫地印在她身上，又如同凝冰的针，扎得她血液透凉。幸好这时班长跑了进来维护秩序，不然她一定会崩溃得大哭出来。

    &esp;&esp;谢姝妤魂不守舍地在学校熬到放学。

    &esp;&esp;傍晚，张叔叔来接她和张婷婷回家，一路上她始终开不了口，质问张婷婷怎么回事，质问张叔叔怎么回事。就这样煎熬地等到妈妈回家，她趁着妈妈在卫生间洗衣服的机会，跑过去，把卫生间门关得紧紧的，压低声音喊：“妈妈！”

    &esp;&esp;妈妈回过头：“嗯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你和叔叔在一起的时候，他离婚了吗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妈妈动作顿住，微微端正脸色：“你问这个干嘛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谢姝妤委屈道：“张婷婷在学校里说、说……”她不想伤害妈妈，哪怕是别人捏造的恶言，于是换了个委婉的说辞，“她说是你害得她爸爸妈妈离婚。这是不是真的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妈妈静默着看了她片刻，转头继续洗衣服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当然不是真的，妈妈跟你张叔叔在一起的时候，他已经准备离婚了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谢姝妤站在原地，目光错愕而迷茫。

    &esp;&esp;过会儿，又陷入荒原般的平静。

    &esp;&esp;到底什么是真的，什么是假的？

    &esp;&esp;是张婷婷在夸大其词地造谣，还是妈妈在含糊其辞地遮掩？

    &esp;&esp;真相究竟是什么样的？

    &esp;&esp;谢姝妤不知道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也没办法知道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，没人会告诉她真相。

    &esp;&esp;那天之后，谢姝妤渐渐变得寡言少语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不再执着于在新班级交朋友，开始习惯独处，课间活动时常常随便找个偏僻的角落，望着热闹喧嚣的操场发呆。

    &esp;&esp;偶尔会有同学找她帮忙做些着急的事情，比如发卷子和课本，她迟钝又受宠若惊地接过，然后一边做事，一边慢慢体味心中的一丝丝雀跃。

    &esp;&esp;谢姝妤时常会怀念自己还是波琳娜的时光。

    &esp;&esp;那个时候，有爸爸妈妈在，有哥哥在，她出了门，也总有小朋友找她一起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