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就私心而言，一个年轻且天赋卓绝的帝王，显然比一个突然冒出来、身负源家血脉的国师要更可靠。

    而且源柊梧说的要是真的……

    ——挑起神魔大战。

    这可不是一家一姓能背的起来的罪孽，神魔战场上多少生命逝去，跟这种罪名沾点边，全族都会死无葬身之地。

    这谁敢认？

    而源家这仿佛受了诅咒一般的血脉也有了解释。

    唯一能避免这种宿命的，竟然只有国师口中混了一半鲛人血脉的源柊梧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，无论双方谁说的是真的，或者都是真的，源柊梧都动不得，而这些试图逼宫篡位，还得知了无数秘密的人……

    把利弊理清，供奉们闭上眼，不再去看这一面倒的战场。

    笛音尖啸，金铃脆响。

    杀戮再起，厉喝和尖叫交织，鲜血渐渐染红了地面，顺着砖石洇下去，死亡和恐慌在皇宫的废墟上蔓延。

    子午鸳鸯钺终于还是脱手而出，国师捂着手臂低垂着头，披散的头发下，脸上的rou轻微扭曲颤动。

    他一条手臂软绵绵垂在身侧，肩膀上赫然一个血洞，涌出的鲜血打shi了身上的华服，一路往下滴落。

    “嚇……嚇嚇……”

    国师一寸寸抬起头，表情怪诞到让人心底发凉，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纯黑色，两边嘴角违背常理地往上提，直直咧到了耳根，周身弥漫起一阵玄奥Yin森的黑雾。

    “林慕是吧，我记住你了。”

    咔哒一声，他把一个骨白色的东西按入肩膀上的伤口，那片地居然自动自发痊愈，他一抬胳膊，把自己的手臂接回去。

    他缓缓转过脸，看着林慕：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觉得你真的打的过我？不过是钻空子罢了，要不是怕被天道发现我还活着，你也配跟我做对手？”

    那双纯黑的眼睛诡异莫名，里面Jing光一闪，“你的命数和根骨很奇特嘛，要是‘吃’了你，未来几千年，我都不用再担心这个问题了，这样的话，天道发现就发现了吧。”

    他笑得越发狰狞，“这可是你自己送……”

    唰——

    一个人头高高飞起，落在地上。

    上面纯黑的气流还没消散，怨毒而不甘地盯着林慕，最后一刻，他的表情凝固在惊讶上，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铮！

    林慕收刀入鞘，转身往回走去，眉眼漠然，“所以呢？”

    在他身后，失去人头的身体摇晃了两下，怦然倒在地上。

    溅起灰尘无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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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远处，这些人高举的火把早在混乱中被遗弃，几处宫殿都起了火。

    地上一片混乱狼藉，只有姬珠所在的那处高墙还是完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