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但我也知道……制度不会照这个条件安排。」他说完，看向她，「所以我会接受现实。」

    墙上的时鐘数字悄悄跳过了凌晨一点。

    通知简短，格式一致，没有额外说明。

    那天傍晚，他刚从训练室回到房间，裤脚还沾着午后运动场边洒水后未乾的灰尘。刚进门，制度app的页面就自动跳出。

    执行地点与配对资讯将由观察员于当日任务流程中全程引导。

    「是。」

    语气平稳，像是在说一件不会发生但仍值得说出口的事情。

    他坐下，手肘撑在膝上。

    他翻了一次身又一次，直到房间灯光自动调暗为夜间模式。

    这次她的反应更快了些。

    澪合上笔记本，将它放在一旁，手指轻扣了两下封面。然后她说：

    身体的疲劳还停留在小腿肌肉里，但眼前的字句像是隔着玻璃在发亮，冷，却明确。

    不是激动，也不是不安。

    他盯着画面好几秒，没马上关掉。

    唯一不可预测的，是「那件事」什么时候会发生。

    「我不知道，我能不能……做到。」

    「我可以问你一个……比较个人的问题吗？」

    岭翔盯着瓶盖，没看她。过了几秒，他忽然开口：

    那是一种无声的准备，也是一种不知道该准备什么的空白。

    时间｜2050年7月11日下午4:20

    整体来说，一切都在制度预测内。

    那晚他睡得很晚。

    地点｜制度训练区c栋更衣区外廊

    ＊

    「如果你太在意让对方舒服，可能就会变得难。」她顿了一下，「但不是技术上的难。是你不知道怎么在有限的接触里，把那个人真正看见。」

    她静静地看着他几秒，然后点了点头：「有过。」

    语气很轻，像是某种侧身承认。

    而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身体紧张——像是整个人正走进一场无法彩排的仪式，而他连门在哪里都还没看清楚。

    沉默落下来。过了几秒，他又问：「第一次会不会很难？」

    他闭上眼时，脑中只剩下几个字：

    「你不是唯一这样想的人。」

    【s14｜任务预告】

    ＊

    任务通知来得比他预期得更早。

    澪没抬头，但声音温和：「可以。」

    「那个人……是你喜欢的吗？」

    任务阶段：正式配对／自然性交初阶

    有几次他在器材下坐起来，转头看她，她刚好抬起头，视线对上时也没有回避，只是点一下头，像是说：「可以。」

    执行时间：2050年7月17日

    「你……有过性经验吗？」

    澪在距离他不远的座位上，低头整理观察笔记。她通常会在这时候完成系统备份，等数据云端同步完成后才离开。

    训练结束后，岭翔坐在更衣区门口，手里握着一瓶水，还没打开。空调送风声在上方持续吹着，混着他刚换下来的运动衣淡淡的汗味。

    他手指转着瓶盖，像是在确认一件东西该不该说出口。

    澪这次停了稍久，像是有一瞬间不确定要怎么说才刚好。

    他点头，像是在听完答案后默默存档，然后补了一句：

    她这才抬起头，看着他。他没有闪躲，但语气明显慢了下来：「我是说，真的那种，不是模拟。」

    岭翔没有再追问。只是盯着手里的瓶盖说：「我其实也希望，第一次是跟自己喜欢的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