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余母浑身发颤：“你怎的……”怎的不通禀？怎的蹲在这？怎的听了去？她一时不知问哪个，遥想到后果，险些晕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良阿嬷扶住余母，让她坐下顺气，余娴见这架势，知道自己怕是晓得了比萧蔚胸口冰凉还要了不得的事，匆忙跪下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阿鲤知错，窃听一事非贤淑女子所为，有违闺中教诲，下次不敢了，阿娘莫气坏身子。”她认错倒是快，余母却并未消气。

    &esp;&esp;余母瞪着她，露出活要饮血啖肉的神情：“你听去了多少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余娴垂眸，一五一十禀告：“只听了片刻钟，从阿嬷说查了萧蔚底细，让您放心方始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两人肉眼可见地松和了些神色。良阿嬷闭上眼叹气：“小姐，您可是因奴婢掌掴了您，对奴婢有疑，才跟踪至此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余娴轻轻点头，见两人的神情又是一松。

    &esp;&esp;思考片刻，她想到什么，问道：“所以，阿娘和外公离心，是因为阿娘当年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？是阿娘口中所说‘罪孽深重’的事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话音刚落，余母“噌”地起身，抬起手也作势要打，咬牙切齿问：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
    &esp;&esp;余娴被突如其来的震怒吓得身子一抖，良阿嬷见她犯了余母大怒，慌忙抱住她，将她挡在身后，转头急急劝说余母：“夫人方才还怨奴婢那日打得重了，阿鲤身娇，再受不得一巴掌了！阿鲤，快说你再也不会提起此事！你那日答应了奴婢，不得再提的！”

    &esp;&esp;余娴怔愣在原地，望着余母要落下的手掌，不知哪里来的勇气，如实说道：“阿鲤知道，阿娘是想隐瞒真相来给予阿鲤护佑，可明明是家人，为何不坦诚相待呢？饶是真相可怖，阿鲤又不会嫌弃亲娘。其实您和外公彼此记挂，若因当年的事离心，实在不该，阿鲤只想知道真相，帮您和外公解开心结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余母缓缓放下手掌，盯着她，险些要动摇，最后那纯真清澈的眸子还是让她退缩了，她皱眉反问道：“你何时变得如此固执？你从来不会忤逆我与良阿嬷的，我们说什么，你做便是，阿娘是为你好，知道太多没有好处，你又为何要问？我乖巧听话的阿鲤去哪儿了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余娴见她露出伤心欲绝的神情，再抬眸看到她发中藏起的白丝，萌生几分愧疚，低下头轻声道：“是阿鲤多嘴了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良阿嬷这才松开她，余母将她扶起：“阿鲤，今日的事，你当作没有听到，阿娘也当作你没来过。你心悦萧蔚，阿娘再也不会刁难他，只要你乖，好吗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余娴低头，好半晌没说话，这不像是询问，倒像是被一把大刀架着威胁。她被迫点过头，才觉得房间没那么逼仄。

    &esp;&esp;良阿嬷与她一同回萧宅，春溪还等在小门，见她们一起回来才松了口气，她还真不敢和良阿嬷说那等没规矩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