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岁，高烧的林竞思被丢在医院门口，警察找回后还给了≈ot;生母≈ot;林雅聘。

    6岁，没有接受过教育的林竞思连字都不会写，被随机分配到一所制度混乱的学校。

    10岁，遭遇校园欺凌，全身烫伤。

    12岁，被林雅聘要求辍学，多次求助老师和学校后才得以继续接受义务教育。

    15岁，被醉酒的继父殴打猥亵，大量出血，右胸腹利物穿刺。

    18岁，高考672分，放弃a大表演专业录取，进入z大学习油画。

    虞礼书手掌发凉，他一页一页翻动，呼吸急促，神情凝重。

    方女士坐在那里，静静地等他一页一页看完，≈ot;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？≈ot;

    ≈ot;≈ot;

    虞礼书缓缓闭上眼睛，良久才开口，喉咙发干：≈ot;时昼他并不知道这些。≈ot;

    他的目光落在林竞思三个字上，忽然心中涌现尖锐的痛楚，仿佛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被他遗忘忽视。

    时昼也是无辜的。

    他对自己说。没关系，他会补偿林竞思，无论要付出什么，时昼的母亲所做之事，他一定会一一弥补。

    方女士忽然轻笑了一下，不知是在笑宴时昼蛊惑人心的本事，还是在笑虞礼书自欺欺人的天真。

    ≈ot;你知道为什么，宴时胤没有查到这些吗？≈ot;

    她站起身来，走到虞礼书面前，抬手放在他额头上。这个动作是她作为≈ot;教育者≈ot;的母亲角色时才会用的。虞礼书第一次创业失败时，她就是这样摸着他的头，笑着说：≈ot;礼书，看到了吗，这就是狂妄自大和愚蠢冒进要付出的代价。≈ot;

    方女士轻声说道：≈ot;林雅聘在一年前死了。≈ot;

    显然宴时胤对这件事并不关心，仅仅查到林雅聘过世便草草收手，大部分蛛丝马迹早已随着林雅聘的死而消散，而唯一知情的继父，向方女士手下的人透露出寥寥几句，几天后被发现酒后溺死在河里，右手被完全砍断。

    虞礼书猛地闭上眼睛，带着逃避的意味。

    但方女士自顾自继续讲道：≈ot;林雅聘是自杀的，刀片穿透大动脉，她死之前，见了一个人。≈ot;

    方女士看着儿子发白的面容，有些心疼地抚摸着他的侧脸：

    ≈ot;那个人是宴时昼。≈ot;

    ≈ot;她心心念念的亲生儿子。≈ot;

    已经有爱人了是吗

    虞礼书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走出门的，户外天气寒冷，他没穿外套，手脚冻的冰凉，靠着墙角，沉默着点燃一根烟。

    方女士的证据事事具细，无非是想指向宴时昼提前得知了二十三年前换子一事，并与林雅聘的死有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
    但这件事的真相早已无从查证，时至今日或许只有宴时昼本人心知肚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