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这些都是后话。

    直播还在继续，秦帆拉到腿发软，每次刚出来又嗷嗷叫的又回去。

    顾修远比他好一点，拉个几次之后，坐在旁边树根上，面如菜色。

    偏偏跟拍小哥还拉特景，怼着顾修远的脸拍，让他想休息一下都不行，虚弱地冲着镜头笑了笑：“还好时亿他们没有吃……这个苹……不，这不是苹果。”

    【时婊肯定是故意的，呜呜呜，影帝哥哥说话都没劲了！】

    【我就纳闷了，秦帆让他吃的你们不骂秦帆？骂时亿？/你没事儿吧？jpg】

    秦帆颤颤巍巍的从灌木丛里伸出两只手，一边爬一边喊：“我……我好了……我这次真的好了！”

    时亿刚找了一些果子回来，忽然看见秦帆身后出现一头裹着怨气的野生牦牛，满赤红的凶光。

    她眼神一凌，冲着秦帆喝道：“趴下！”

    秦帆拉到脱力，听见时亿的声音就来气，能听话就见鬼了。

    他撑起发软的双腿，直挺挺地站起来，问道：“啊？你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就算我死，你也得陪葬！

    直播间镜头早就随着时亿的喊声对准了秦帆。

    野生牦牛全身黑褐色，头顶那撮毛炸开，身上体毛长而密，一对长度接近半米的牛角和人的手臂一般粗，牛角弯曲朝前，犄角泛着寒光，气势逼人！

    【！是野生牦牛！我真服了秦帆这煞笔，没见过这么会找死的！】

    【小秦快趴下啊，救命啊，要出人命了！导演徐儒，为了捧时婊不顾人命连野生牦牛也敢找！要是小秦出事，你们等着吃官司吧！】

    野生牦牛体型庞大，脾气暴躁，勇猛好斗，根本不可控！

    比直播间还着急的是顾修远！

    只因为他离得最近，回头瞥见之际，几乎是连滚带爬的逃离。

    “哼哼哞～”

    一声猪叫带着牛叫尾音的怪声近在耳边。

    秦帆后背一僵，惊恐地瞪大双眼，双腿抖如筛糠。

    “别回头！”

    时亿再次提醒，右脚脚尖轻轻碾在地面，做好准备，又递给柴雄一个眼神让他移开镜头。

    就这么短短的刹那。

    秦帆又作妖了。

    恐惧却仍然克制不住他的好奇，他还是转头了！

    他一扭头，便与牦牛鼻子对鼻子，眼睛对眼睛！

    “啊——”

    他瞳孔猛缩，尖叫着回头，往前跑。

    牦牛瞬间被刺激到，歪着脑袋，就用尖锐的牛角顶他！

    直播间观众吓得刷满了感叹号。

    时亿也没想到秦帆这笔这么会作死，迅速将手里的小果子砸在了他腿上。

    秦帆腿一疼，直接趴在地上，摔得流鼻血。

    牦牛顶了一个空，气得仰头怒吼，甩着身上的长毛，低头撅屁股，就要继续顶他。

    这下要顶住，两个牛角都能将他捅个对穿，顶在脑袋上！

    “快走！全走！”

    时亿冷冽的嗓音非常大，响彻几个直播间。

    柴雄拉着楚菲菲就跑，另外两个跟拍小哥也刚下了直播设备，所有的直播间画面都混乱成了一团。

    【啊啊啊！我不敢看了，救命啊！】

    【时婊害秦帆摔跤！她是杀人犯！她还想丢下秦帆逃走！】

    【他自己作死别人不跑难道陪他死吗？要不是时亿砸他一下，他已经被顶穿了，你们知道牦牛力气多大吗？我真服了。】

    徐儒幕后全程都在看，心脏差点都停住了。

    他掐着手指，白着脸默念：相信小大师，相信小大师……

    “我要相信小大师！”

    徐儒双手抓着扶手，直接吼出了声。

    旁边工作人员都一头冷汗的盯着屏幕，就算他们赶去也来不及！

    所以他们十分能理解徐儒的状态，第一次导综艺节目，眼瞅着要闹出人命，搁谁谁不疯啊？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无人知晓。

    几乎在时亿丢下话的同一时间，她脚尖发力，身子如子弹一般射出，倏地冲向前方。

    “天圆地方，律令九章，吾今下笔，万鬼伏藏！”

    她红唇翕动，双指并拢，虚空画符，而后反手将符箓甩向牦牛的头顶。

    金光符箓落在牦牛身上，浓黑的怨气停滞了一下，牦牛红眸闪烁，带着一丝迷茫。

    时亿抓住它的牛角，正要说话。

    “时亿！要死你也要跟我一起死——”

    秦帆不知道哪根筋抽错了，一把抱住了时亿的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