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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esp;&esp;“若是薛白驱王忠嗣麾下老卒杀裴冕与回纥人，张良娣则使人栽赃安禄山，那所有利弊关系就说得通了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可也仅仅是利弊关系理清了而已，没有任何证据啊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萧炅心想，上一任法曹吉温办事亦是这般，在脑中勾勒出事情脉络，直接拿人刑讯，可此案不同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子良，你天资聪敏，可办案不能学吉温啊。”萧炅道：“没有证据，谁都不会相信一个少年能做出这般大事，何况他还是贵妃义弟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是。”卢杞道：“若非亲眼所见，我实难相信有人小小年纪便如此狡猾。但恰是他太过狡猾，故而逃不掉。我们能凭利弊猜到是他，圣人也能猜到，只要能让圣人确信，便算是完成右相的吩咐了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如何证明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我有一个办法。”卢杞道：“不过还须更了解薛白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右相府已命人在查薛白近来都在做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说到这里，院中有动静传来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京尹，出事了！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何事惊慌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元户曹在东市与人斗殴，署令不敢擅专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下一刻，有人匆匆赶来，道：“京尹，薛白在东市澄心书铺打了元户曹，如今双方都在东市署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什么？”萧炅一脸讶然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哈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卢杞不由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近来查杀人大案，在脑中已勾勒出一个城府深沉的薛白的形象，倒没察觉此时这个形象瞬间虚了起来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子良，你可随老夫一道往东市署，见一见薛白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不可。”卢杞叉手行礼，道：“此獠神jian巨猾，不宜让他发现我已查到他为妥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可你要了解他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下官自会想办法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卢杞虽不去东市署见薛白，却换了一身便衣，往东市澄心书铺去了一趟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装成是一个准备考春闱的生徒，想要买经文。其实他二十岁不到就门荫入仕，五年间就坐到了吉温的位置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对了，听闻长安有位薛郎，很有名气，此处可有他的诗集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薛郎的诗集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不错，我想买一本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那……客官可留一个住址，往后鄙店若是刊了，往客官府上送过去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好，你们书铺打算刊书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随口问着这些，卢杞观察了这书铺，暂时未发现特别之处，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&esp;&esp;次日，他往族人家中去了一趟。

    &esp;&esp;卢杞出身范阳卢氏北祖第四房，他祖父是开元初年的名相卢怀慎。而他拜访的是卢氏北祖大房，高宗朝宰相卢承庆之后……其实也没有很熟，但他听说卢家曾想招薛白为婿。

    &esp;&esp;可惜这一趟也没有打听到太多有用的东西。

    &esp;&esp;只是，卢杞感到很奇怪，薛白为何坚定地拒绝卢家、崔家？五姓女都不娶，还想娶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