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减免刑期能早日出去，他的工作也没了，没有任何一个单位会要他。

    杨慧莹也不可能会愿意跟他过日子，他的人生毁掉了。

    都是杨慧莹害的，他毁了，杨慧莹也别好过，他要让杨慧莹这辈子也找不到孩子。

    他现在很后悔，当时就不该心软，应该直接同意他妈把孩子给弄死，直接一了百了，还不会连累他。

    要是听他妈话，把孩子直接扔掉也好，至少不会经过他的手，也跟他扯不上关系。

    叔，那个是不是杨念念？

    “恒飞，你糊涂啊！”方父急的直跺脚，老泪纵横的问，“你这样做，你让爹以后咋活？”

    方恒飞不敢跟父亲对视，最后直接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。

    “爸，对不起，你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儿子吧！”

    想到什么，他祈求道。

    “爸，麻烦你去京大给念念带个口信，就说我对不起她，当初要不是我有眼无珠，识人不清当了负心汉，也不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。其实我早就后悔了，我心里最爱的人，一直是她。”

    “你跟她说，我不是窝囊汉，杨慧莹给我戴绿帽子，已经遭到报应了，我也遭报应了。”

    方父心底也万分后悔，早知道杨慧莹不是个老实过日子的，他当年就不该跟着妻子，劝说儿子跟杨慧莹好。

    现在落得这个下场，让他下半辈子咋活？

    方恒飞心里难受，觉得对不起父亲，“爸，你回老家去吧！我要是被判个十年八年的，等出来再好好孝敬你，你也别浪费钱找律师了，留点钱养老用。”

    说到最后，他咬牙切齿的说，“我的人生已经毁掉了，杨慧莹这辈子都别想找到她儿子。”

    一听是十年八年，方父脚步虚晃，差点没站稳当。

    一直到他从看守所出来，都没缓过劲。

    “叔，咋说的？”方恒飞堂哥一直等在外面，见二人出来，赶紧上前询问。

    方父摆摆手，抹了一把老泪，“没用了，找谁也没用了，咱们明天下午就买票回去。”

    王律师也不想接这个案子了，瞧着二人衣衫褴褛，也没啥钱的样子，连跑腿费都没收，直接就回了律师所。

    见律师走了，方恒飞堂哥确定这件事情是真没办法了，疑惑地问。

    “叔，既然没办法了，咱们为啥不买明早的车票回去？”

    “恒飞让我给杨念念带几句话，我明早要去她学校找她。”方父哽咽道。

    方父大侄子对杨念念有点印象，那个姑娘挺漂亮，笑起来甜甜的，一看就是会过日子的人。

    当初方恒飞没考上大学时，大家都说他有福气，找个这么漂亮的姑娘。

    记得那时候的杨念念，才十几岁，出落地就已经很水灵了。

    后来也不知道方恒飞咋就娶了杨念念的姐姐，没想到杨念念也争气，直接考上了京大。

    归根究底，还是方恒飞没那个命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第二天一大早，方父就去学校找杨念念，保安问他跟杨念念啥关系时，他支支吾吾说不明白。

    因为杨念念比较有礼貌，有时候会跟他打招呼，保安也就认识她了，见方父面相憨厚，也不像是坏人，便道。

    “她不住校，这才六点多，还没到上课时间，你就在门口等着吧！她要是有课，肯定会来的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，方父就在学校门口守着，大概过了十几分钟，方恒飞堂哥突然指着前方，不确定地问道。

    “叔，那个是不是杨念念？”

    变化太大了，光从气质上来看，就不像是同一个人，印象里，杨念念一直是唯唯诺诺的，走路都低着头。

    方父年纪大了，眼神不太好，盯着来人方向看了半天，直到人都快走到眼前了，才认出来。

    “是她，是她。”

    嘴里说着，就朝着杨念念走过去，想到儿子把人家甩了娶了人家姐姐，最后落得这下场，他感觉老脸有点没地放。

    尴尬的叫了声。

    “念念。”

    郑心月看了看眼前陌生的老头，疑惑地问，“念念，你认识他啊？”

    杨念念觉得有点眼熟，但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，正迷惑着，方恒飞堂哥便出声道。

    “念念，我是恒飞堂哥，咱们之前见过的，你还记得我吗？”

    又指着方父介绍，“这是恒飞爸。”

    方恒飞爸爸？

    杨念念没啥特别的印象，只记得原主好像确实见过方父，是在街上赶集碰到的。

    她对方父了解不多，看对方态度还行，不像来找事的，就淡声询问。

    “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吗？”

    不会是来找她帮忙救方恒飞的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