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瑜蹙了蹙眉,这才想起还有个烫手山芋。
东珠道:“因为她身上的伤势很重,所以东珠先把她安置在了芜院,又遣人去请了府上郎中来。”
“芜院,哪个院子?”傅瑜问。
“六进的东南夹角那块儿,再往内就是校场,往外就是婢女所居之处了。”东珠回。
“听起来还算远,就先放那儿吧,”傅瑜伸手揉揉额角,“先让她在那里养伤,无事不要让她出来。至于吃穿用度这一块儿,别人府上是怎么来的?”
东珠恭声回:“这得看郎君的,在官府有了契书的良家妾是一等,跟着夫人过来的滕妾是一等,婢女是一等,歌姬舞姬又是一等了。”
傅瑜皱眉:“怎么这么麻烦?我以前怎的都没听过有这般复杂的,东珠你莫不是诓我不成?”傅骁常年征兵在外,崔四娘又是主母,傅瑜以前从没见着府上有傅骁的什么莺莺燕燕,而傅瑾则是因了崔四娘教导,又因腿疾,这才没有花团锦簇的后院。“东珠哪敢诓郎君您啊?”东珠浅笑,只道,“郎君您是国公世子,位同一等公,照大魏律法,合该这般的。”
“真是麻烦!”傅瑜叹气道,“我日后又不纳妾,搞那么多条条框框做甚。至于筠娘……你就先让她养伤,吃穿用度也不用太高,就……”
傅瑜突地想起傅瑾,又想起那晚见到的哭的凄凄切切慌忙着逃命的筠娘,沉思片刻,转了口道:“先按着你的吃穿用度来吧。反正,筠娘怎么也不会入我后院,等她伤好了,就遣她娘家来接人。”
金圆在一旁道:“郎君,筠娘是大郎君和您都答应过府的,还是章郎君赠的,这怎么能反手就遣她回家了?章郎君那边儿,他日后问起,您可怎么答?”
傅瑜冷冷地瞥了金圆一眼,金圆硬着头皮,只又道:“还有明日,郎君您也该给章府回礼,这,咱们府上该怎么回礼?”
傅瑜只冷哼一声道:“还回礼?我是一文钱都不想给章金宝那厮送去。”顿了下,又让他们备了药材和核桃给章金宝送去,二人虽不解其意,却还是应了。
傅瑜静坐片刻,又似想起什么的,懊恼的锤了手,道:“惨了!要是斐凝误会我怎么办!”
这桩荒唐事过去没两日,傅瑜就遭到了一干好友的无情嘲笑。
八月十五的中秋节宴,恰好和太子杨浔之女的满月酒日子相近,建昭帝特令宫人在文英殿大摆宴席,宴请皇室宗亲、公卿之后和朝廷大员。
作为外戚,又作为六柱国之一,安国公府自然是收到了旨意,只和往年一样,傅瑾因腿疾辞了,傅骁因病辞了,只傅瑜孤零零一人的前往。虽说一人,但随身还是跟了金圆和赵斌,元志在外院守着。
不过满月酒,却是文英殿设宴,宴请文武百官,昭告天下,就连皇帝亲儿子也没有这待遇,如果众人不是确信太子妃生了个女儿,怕都要以为这是太子弄璋之喜了。
文武百官在正厅作陪,文臣武将一列,宗室勋贵一列,傅瑜身为安国公府世子,位置也算在前,他左右两侧也都是熟人,左侧坐了郑四海,右侧则是与傅骁同辈的晋老国公,晋老国公右侧又是虞非晏的父亲现任宁国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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