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还给她，千代绝望地想，能不能还给她？

    &esp;&esp;“这是人身上最致命的地方之一。”白天鹅指了指耳下的位置，顺便拨了拨珍珠坠子，“但凡你做出一丁点儿攻击的尝试，哪怕徒劳无功——用牙咬也行，用指甲划也行，我还把那柄赛璐珞插梳也留在了你的头发里——我都会高看你一眼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千代闭上眼睛，把头扭过去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救你的是我丈夫，要换成我，还真没办法。”白天鹅慢悠悠说着，坐着嫌累，干脆四肢摊开躺在了榻榻米上，那草编的席子YinYin生凉，她又用魔杖点了点，暖意便阵阵涌上来，隔着被褥也感受得到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你这个疤有点丑，其实能祛掉，还有伤后体虚，都是一剂药的事。”白天鹅和她并头躺着，简直像一对亲密无间的姐妹，直子姬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，“不是我不想弄啊，我们这边没材料，你们日本人那套东西太陌生了，我魔药当年就学得一般，全靠开小灶，哪敢随便碰？不过你放心，他现在给你买去了，正好我想吃燕窝糕，再捎两条老鼠斑，炖成汤给你补补，再过上个几十年这东西大概就要吃不起了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她絮絮地说着，听上去就像是……千代只是体力不支晕倒在好心夫妇的门口。这太荒谬了，千代竭力瞪着她，半天憋出来一句：“你怎么不干脆让我死在那儿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干嘛？”白天鹅毫不在意地说，“我跟你又没仇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没仇？没仇？？？

    &esp;&esp;千代只觉得浑身失去了力气。她想她还是死了好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如果你们集体自断双臂，那也行，齐肩的那种哦！”白天鹅漫不经心地翘着脚，“然后你们统统移民到应许之地阿梅利卡，被他们养着就像养猪，天啊我做梦都不敢想还有这种好事！”

    &esp;&esp;这魔女到底有没有底线？

    &esp;&esp;“但是Cao作难度太大了，总不能一个一个砍吧？美国人现在看不看得上你们另说，到了人家的地盘，后续生的小孩砍起来就麻烦了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千代情不自禁地咳嗽起来，她其实想吐，但呕吐也需要力气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如果我真那么做了，也不过是把你们曾经对我们做过的十分之一，报偿到你们头上罢了。如果我再早生一百年，萨英战争里伸伸手，香港就是你们的榜样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千代已经没力气怨、也没力气恨了，她又想起“柴的故事”。柴的故事……柴的故事……原来如此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外子本来不赞成的，好吧，他到现在也不赞成，总是拿什么英国和法国啦、英格兰和苏格兰爱尔兰啦来游说我，烦得很。”白天鹅抱怨了一句，“哎他自己的计划倒是很容易达成，跑到这里来站着说话不嫌腰疼！”

    &esp;&esp;千代艰难地转动了一下枯朽的脑筋。她发现白天鹅口里的“丈夫”或许会是个突破口，同样是巫师，同样持反对态度，又不像五郎八那样受节制，最重要的是，他是她的丈夫啊！丈夫对妻子的权力是天经地义的！

    &esp;&esp;“他……他也是‘柴’吗？”她忍不住主动说，心想不知要怎么才能瞒过白天鹅、联系上她丈夫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