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晚桐试图和他讲道理：“可是茜茜姐是女孩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女孩子就不能喜欢女孩子了吗？”

    虞峥嵘的话把虞晚桐问住了，她的确下意识忽略了这一方向的可能，只本能地觉得哥哥吃女生的醋很没道理。

    但她马上想到了反驳的话语：

    “我和连子姐亲亲热热出来玩的时候，也没见你吃醋啊？”

    虞峥嵘顿了几秒，才道：“那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虞晚桐好奇追问，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
    这回轮到虞峥嵘沉默了，他总不能说他也没有证据，就是觉得徐子奚看她的目光太有侵略性和目的性，一看就觉得不单纯吧？

    但眼前的虞晚桐还在等他的答案，他便说：

    “她看我的目光和秦潇竹一样，我担心她是为了我才接近你。”

    虞峥嵘本来以为虞晚桐听到他的话，会说他“自恋”或者“自以为是”，但虞晚桐没有。

    她只是安静地沉思了一会儿，被他窝在手中的手，都因为沉浸在思考中而不自觉地蜷缩，然后才给出一段他从未设想过的回答。

    “首先，我承认茜茜姐看你的目光有点那什么，但我觉得这只是出于单纯的欣赏，以我们两家的关系，她要是和秦潇竹一样真有想法，还用等得到今天才跟你认识？”

    “其次，哥哥，我不是三岁小孩了，我有自己的判断力。一个人究竟是因为真心喜欢，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目的接近我，我不会觉察不出来。退一万步说，假设徐子奚真的有什么不单纯的想法，到那时再分道扬镳也来得及，没必要因为预设恶意就否认别人当下的好意。”

    虞晚桐一口气说完这两大段话，趁着虞峥嵘怔忪的时候，将手从他手里抽出来，捧住了他的脸，让虞峥嵘直视她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哥哥，不要顾左右而言他。”

    “告诉我，你是因为我和茜茜姐一见如故生气，还是因为我们一见如故，忽略了你而生气？”

    这两者之间的区别极小，虞峥嵘却在听完问题的那一瞬间就给出了答案。

    “是因为后者。”

    虞晚桐捧着他脸的手没有松开，她的额头俯了下去，和虞峥嵘的贴在一起。

    车内的空调关了有一会儿了，但热意一点不减，虞晚桐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些干涩，但思绪和话语却极为流畅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，哥哥，我要向你道歉。”

    “无论是帮着妈妈瞒你，给你制造惊喜，还是只顾着和徐子奚聊天，忽略了你，都违背了我们原本商议的，互相坦诚，以彼此感受为第一位的约定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应该因为知道你能体谅和承受，就先入为主地做了决定，还是让你不高兴的决定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现在意识到错了，你能原谅我吗？”

    虞峥嵘收紧搂着虞晚桐的手臂，将头埋在她的颈窝，好半晌才道：

    “我没有生气……我其实只是有点担心，担心你已经习惯了我不在的日子，习惯了自己生活。”习惯了没有我也能过得很好，从此逐渐不再需要我。

    后半句话虞峥嵘没有说，即便知道这种程度的心绪藏匿，对足够了解他的虞晚桐来说堪称透明，他也不愿意自己将最后一层窗户纸撕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