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头之人看了她一眼,便从怀中取出一张画像,递给傅明月。
画上的人,三十来岁,方脸,浓眉,眼神凶悍。
傅明月看了片刻,闭上眼睛回想巷子里那个灰扑扑的身影。
“好像是他。”她睁开眼,肯定地说。
领头之人眼睛一亮:“姑娘认得?”
“不太确定,能认出来,”傅明月指着画像上的眉毛,“他眉毛很浓,眉心处有一道极浅的疤。”
领头之人当即下令,让兵士们分散开来,挨家挨户盘查。赵绩亭与傅明月也下了马,跟在后头。
可查了半个时辰,一无所获。
那人像是凭空消失了。
天色越来越暗,雪越下越大。
赵绩亭抬头望了望天,皱眉道:“快到宵禁了,得赶紧回去。”
傅明月点点头,二人上马往回赶。
行了没多远,傅明月忽然心中一紧,她回头望了一眼,茫茫雪幕中,什么也看不见。
可她总觉得,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们,从最开始一直盯到现在。
“绩亭,”她压低声音,“小心些。”
赵绩亭点点头,放缓马速,与她并辔而行。
又行了片刻,路过一片废弃的棚屋时,傅明月忽然听见一声极轻的破空声。
她想都没想,猛然侧身,一把抱住赵绩亭,用力往路边滚去。
二人从马背上滚落,顺着斜坡滚下,跌进一片厚厚的雪地里。
马被石子击中腿后吃痛,长嘶一声,狂奔而去。
赵绩亭被傅明月压在身下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等他回过神来,才发现自己躺在雪地里,她趴在他胸口,双手还紧紧抱着他,双眼还在望着刚才的地方。
“明月,你受伤了吗?”他唤她,声音有些发颤。
傅明月抬起头,雪落在她眉睫上:“有人使绊子,射石子打马腿,他想让咱们摔下来。”
赵绩亭心头一震,正要起身去追,傅明月却按住他躺了回去,轻轻笑了。
“别急,”她说,“他跑不掉。”
赵绩亭一怔:“什么意思?”
傅明月不紧不慢从他身上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雪,又伸手拉他起来。
待他站稳,她才低声道:“我方才摔倒时,在地上洒了香粉。”
“特制的香粉好处就是沾在身上,三天都洗不掉,而且有一股极淡的桂花香,旁人闻不出来,可我养的狗能闻出来,而且还有催眠的效果,他回去后不出一个时辰会昏昏欲睡。”
赵绩亭怔怔地望着她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傅明月笑道:“那人在巷子里撞我的时候,我便觉得不对劲。后来咱们查案,我又寻机会多抹了一些。方才他射石子时,我就知道他躲在哪间棚屋里,我听见动静了。”
她顿了顿,朝那间棚屋指了指:“就在那儿第三间,他这会儿肯定以为自己得手了,正躲着偷笑呢。”
赵绩亭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只见那间棚屋黑漆漆的,毫无动静。
“我去抓他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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