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我才知道,他是最后一个知道我修改志愿的人,班主任给他打电话确认,他听完我的第一个志愿后整个人都傻了,不管不顾地抛下手中的活冲到我的学校。
他以为我一定会选择一所北京的大学,他以为下一个四年、下几个四年,我都会在他身边度过。
梦中的我都能感觉到孟穹浓烈的痛苦,他的表情太悲伤,只比我死的时候差一点。那时候的我真是个王八蛋,我被满满的英文字母弄晕了脑子,我就对他说了一句话。
我说:“对,欠你的钱我会还给你的。”
然后孟穹用力推了我一把,我被他推的向后退了一步,然后重重撞到了墙上。
我没敢抬头看他的表情,但是我听到了他勉强压抑的呼吸声,我知道他哭了,那时候的我g" />本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哭。
孟穹走了,听别的同学说,那:
“你睡了那么长时间,一整,心里却做好了打算。
孟妈妈一话。过了半:
“你这个大杂种,日子过得也挺好。”
‘杂种’这两个字是孟越生气,狠狠的推了孟好几下,孟:
“你们两个都给我滚蛋!这是我的房子,这是我的家!等你妈死了,你们全家都滚蛋。”
孟穹冷冷地盯着孟过,孟话了。
孟穹缺钱,他想让母亲移植。他不喜欢孟天。
这三个想法,就足够了。
我压低声音,凑到他耳边,对他说:
“孟穹,”在叫他名字的时候,我感觉他顿了一下,慢慢放松,我放慢语速,用像是催眠的声音对他说,“把房子卖了吧。”
孟穹猛地抬起头,他看着我,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。
我也不解释,只盯着他,我等他明白过来。
“卖了房子,我们住在哪里?”孟穹问,见我没有回答,他才说,“……我们总有地方可以住的。”
我摇头,道:“我们总不可能流落街头。”
“……”孟穹沉默了,他知道我的意思。
那个时代规定了最高租房的价钱,所有租房的人绝对不能超过这条底线。虽然有很多黑|市交易,但是整个市场还是出于比较稳定的状态。我猜想这种稳定的状态维持三五年是没有问题的,而我只需要租一年的房,就能重新买回一所房子。三年后,租房人肯定会对这种原有的政策不满,租房的数量大大减少,而人们的需求会越来越多。租房底线也只不过是表面上的东西,实际上g" />本就无法运行了。
如果在那时候拥有一栋房子,实际上已经不是穷人了。
孟穹还在挣扎,他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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