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岁宁正要去追她们,就被贺寒声揽住肩膀,一把抱紧怀里。
他抱得格外用力,像是生怕她跑走一般,脸也埋入她颈窝间,久久无言。
往来的人仍旧不少,光天化日之下,沈岁宁还是要脸面的,她清了清嗓子,“你还要抱多久?”
“再一会儿,”圈在她腰上的手不断收紧,贺寒声哑着声音重复呢喃:“再一小会儿。”
沈岁宁在他怀里仰起头,轻吐出一口白气,他的一小会儿,每次都好久好久。
“贺寒声,”沈岁宁喊他的名字,大约是气消了些,她的语气已不像方才那么漠然,倒像是有几分傲娇别扭的,“我现在让你抱,不代表咱俩就和好了。你写放妻书的事,还没翻篇呢!”
今晚跟我回家里住,好吗……
贺寒声迟迟没应声,沈岁宁皱起眉头,推开他问道:“贺寒声,你不会觉得你这件事情做得很对吧?”
“没有,”贺寒声立刻矢口否认,沉默片刻后,他坦言,“那封放妻书,已经被我烧掉了。”
“然后呢?这事当没发生过?”沈岁宁显然不能接受这个解决方式。
贺寒声没立刻回答她,他从她手里拿过那支蝴蝶发簪,小心翼翼地将上面的血渍擦拭干净,重新为她簪在发间。
他手指勾起她耳边碎发,轻轻地撩至她耳后,动作轻得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瓷器一般。
然后他才轻声开口:“宁宁,我不是一个会爱人的人,对情爱的认知也很浅薄,我原先只觉得,你是我的妻子,你要什么,我便要尽我所能地满足你。你想要自由,我也能给你,尽管失去你可能会让我生不如死,但我以为,那就是爱一个人最好的方式。”
“可后来母亲说我不懂你的心思,只是一味地在按照自己的想法。岳父也不止一次地提醒过我,你不是需要被人保护起来的女子,也一向都有自己的主见,不必我自作主张地去为你留后路。不但多此一举,还让你伤心。对此,我感到很抱歉,”贺寒声握着她的手,语气诚恳道:“对不起,宁宁,是我太自以为是了。”
“我才没有很伤心,”沈岁宁瞪他一眼,反驳道:“我就是因为看到那封放妻书的时间太不凑巧!先是被你们丢在太行张夫子那憋了大半个月,回来之后你又躲了我半个多月,人还没见着,倒见到你要跟我分开的书信,我那是生气、是愤怒!才不是伤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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