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,这世上跟沈岁安一样有这么严重的强迫症的人,总不能还真让她遇上第二个吧,可是如果说沈岁安能如此慷慨地把自己的宅子让出来给贺寒声,沈岁宁觉得还是前者的概率更高一些。
贺寒声解释说这宅子是他一个朋友的,不过确实和原先的临江别苑是同一个掌柜买卖的,只是稍微晚了些,连修缮的工人都恰好请的是同一批。
“原来如此,倒也说得通了。”
沈岁宁点点头,也没多想,主要她印象里贺寒声跟沈岁安本就没有什么交集,唯一打过的两次照面还都不算特别愉快,而沈岁安那人向来是鼻孔朝天看人的,铁定跟贺寒声这种孤傲又矜贵的侯门小公子相处不来,在沈岁宁看来,她大哥就是平等地讨厌这世上所有的人,除了家人和朋友。
打消了心里的疑虑,沈岁宁终于想起提正事。
“话说回来,贺寒声,”沈岁宁看了眼身后紧闭着的屋门,凑到贺寒声耳边压低声音,“这昭王靠谱么?我怎么瞅着他今天不像是来帮徐桢解决问题的,倒像是……讨债的?”
昭王向来是个明事理的人,可贺寒声不知道,他唯一的不理智,大约就是在徐兰即这。
看着端站在对面许久不见的人,李屹承从最开始的忐忑、到见到时有几分耳热、到烦躁再到如今仿佛被抽取了灵魂,已经彻底没招了,因为徐兰即上来就告诉他:冬至那天的事,她已经不记得了。
李屹承和徐兰即认识这么多年,她待他永远都这般疏离,永远离他大老远,永远不和他同时处在一个空间里,他坐下的时候她永远都会站得远远的,以前李屹承也能发乎情止乎礼,客客气气地同她保持距离。
可冬至那天过后,他就不想止步于此了,他不想仅仅和她停留在从前。
“徐兰即,你坐。”李屹承锲而不舍地想让徐兰即坐下,哪怕他语气有些生硬,“这是命令,表姐也不听吗?”
徐兰即叹气,“殿下今日来见我,难道只是为了命令我‘坐下’吗?”
“……你先坐下,再谈正事行吗?”
“殿下何苦执着于让我坐下说话呢?我站在这里,不影响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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