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灾发生时,孕妇黄某正在卫生间里解手,烟雾报警器响起来的时候,陪她一起来的丈夫见向外涌出的人里并没有黄某,就从大厅的休息室逆着人流进去找。后来终于找到妻子,可浓烟四起,两人最终都因吸入了过多的一氧化碳而中毒身亡。另外,还有一名姓顾的孕妇,因为急着逃生,不得不从二楼跳了下来。除了左腿骨折以外,肚子里五个月的胎儿也没有保住。又是一条人命。
纵火者就是潘付薇,起火后,她并没有逃跑,而是站在路的对面,一脸笑容地望着漫天的浓烟。一开始,有路人注意到了她手上鲜红的烧伤痕迹,以为她也是刚逃命出来的。可她诡异的表情,外加身上隐隐的汽油味,让路人很快起了疑心,他们找到在现场维持秩序,为救护车开道的警察,向他们报告了情况。潘付薇面对警察的质问,丝毫没有抵赖,大方地承认了火就是她放的,她说自己带着一个装满了汽油的雪碧瓶,把汽油倒在了二楼瑜伽室的楼梯口,然后扔了根火柴。
后来警方在被恢复过来的瑜伽馆的视频监控里也看到了潘付薇。她从身后的书包里掏出雪碧瓶,扭开瓶盖泼洒了液体,离开前她划了好几根火柴,最终点燃后,她把火柴扔到了刚才倒汽油的地方。火一下子就蹦起来了,瞬间,有火舌也吻上了她的手。她快速地跑开了。
她承认得干脆,表达不后悔的态度时也很干脆。精神鉴定表明,潘付薇作案时神志清醒,有完全行为能力。但对于动机这一块,她的回答却很模棱两可。她说,她就是讨厌那个地方,更看不惯那里的人。所以看到讨厌的东西被烧起来的时候,她觉得很开心。
“高兴得就像那烟儿一样的,在天上飘。”这是她接受采访时的原话。
她这样不知悔改的嚣张态度自然激起了众怒。后来她一审被判处死刑的消息在网上公布时,评论区都是一片叫好的声音。王舒羽记得自己当时好像也点了个赞。
“我那天晚上还做梦,梦见我和她一起在她们院儿跳皮筋呢。”赵怡然幽幽地说,“皮筋儿是她爷爷单位的橡胶手套,一圈一圈地铰开,铰成一绺一绺的,然后绑在一起。这头绑树上,那头绑电线杆子上,然后我俩就跳,什么‘大蹦’,‘燕飞’,‘挽花’。”有个笑容淡淡地爬上她的脸,“现在的孩子都不知道跳皮筋是啥了吧。”
“那她那会儿是什么样啊?”王舒羽问,“性格是外向还是内向,除了你,还有别的朋友吗?”
“那会就不爱说话了,在学校里就跟我玩。我俩家里的情况都比较复杂,所以比起人家家庭和睦的娃来说,我俩心里都有点自卑吧。”赵怡然压低声音,“而且,你知道潘付薇她妈是谁吧。”
王舒羽点点头,她自然知道。
“我记得我还问过她,我说有这样一个妈妈,你是不是感到特骄傲,特自豪?”
“那她说什么?”
“她说,才不是呢,我宁可自己没有这样的一个妈。我宁可我妈是在学校门口摆小摊的或者是市场里卖菜的。”
“你见过她妈妈么?”王舒羽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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