莉莉丝从胸上掏出数据线，把自己的会员借给他。

    林清羽刚刚打跑两只蟑螂。

    他仰着脑袋看莉莉丝，她数据线隐藏的地方，真的很尴尬。

    ‘我没估算错的话，是在那什么上？’

    【嗯，奇怪，怎么安装在那里了？数据线难道是随机生成在身上的？】

    林清羽耸耸肩。

    天使关了广告，没那么烦躁了。

    “算了，说到底还是苏妄的错。对了，他人呢？”

    “流浪狗扛的就是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长相普通的男人？我记不住亚洲人的脸，但苏妄好像比那人漂亮很多，也没那么瘦。”

    “他用了容貌调整仪。”

    “确定没找错？”

    莉莉丝点点头，顺脚踩死逃窜的蟑螂。蟑螂闪着光，扁扁地走开，

    “我的处理器被苏妄卸了，他说他尊重我，想让我死得痛快点。”

    壮汉笑起来，“真虚伪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，他一直这么表里不一。你还有备用处理器没？借我一个。不对，两个。那条流浪狗的处理器好像也坏了，他看起来很奇怪。”

    ————

    哪里奇怪了，林清羽自我感觉良好。

    系统想了想，【她大概是觉得你神经粗得不正常，说实话，我也这么想。】

    林清羽：……

    【我开玩笑的。】

    林清羽没搭理系统。

    他钻回莉莉丝的屋子，变回正常大小。

    脑子里，全是方才听到的对话。

    林清羽扯出手背的数据线，连上莉莉丝的电脑。

    让系统帮他破解开机密码，找找苏妄相关的线索，和莉莉丝通缉资料的详细内容。

    系统说你太瞧得起我了。

    林清羽指着投诉键，让它想好了再说话。

    小窝囊咬咬牙跺跺脚，把闺蜜叫过来，两颗球一起研究电脑。

    【我盗数据，你干嘛？】

    ‘我要把男主的马甲扒了，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样。’

    见到男主的第一面，林清羽就感觉他的那双桃花眼太漂亮了，和他过于平凡的脸很不搭。

    长得高高瘦瘦，压在身上却格外得重，身材和体重也对不上。

    也对，一个通缉犯怎么可能用自己真实的样貌，大摇大摆走在街上。

    先前林清羽在垃圾站管理员老头那里，看到的苏妄通缉令，上面的照片也是不停变化的。

    男主还在装死，吊在s绳上来回摇晃。

    林清羽抬起手，在他脸上仔细摸索，想找到那什么容貌调整仪。

    苏妄唔了一声，缓缓睁开眼睛，像是刚从昏迷中苏醒。

    真能装。

    林清羽捧着他的脸，跟他打商量。

    “我现在改邪归正，变回你的好清羽了。苏哥，你能不能别追着我杀。我们终归于好，以后还做朋友。我管你叫哥，想办法帮你洗刷冤屈，好么？”

    苏妄眸子聚焦，温柔地看向他，“好啊，听你的。”

    【才不，我恨你，骗子，你毁了我的人生！】

    林清羽看着后台的‘内心活动’，觉得这个神经病有点萌。

    连脏话都不会说，翻来覆去就是‘我恨你。’

    被连着杀了两次，林清羽多少也有些不爽。

    他打了苏妄一拳，没使劲，纯发泄。

    苏妄歪着头，说打脸怎么能用拳头，该用巴掌抽。

    林清羽收回之前的‘觉得’。

    这人真的是非常恶心。

    从进入小说开始，林清羽就在逃亡，也没时间熟悉赛博朋克世界。

    能躲过警察搜身的调整仪，藏得很隐蔽，他又不知道那玩意长什么样。上上下下摸了苏妄半天，也没找到。

    苏妄低头笑着看他，“找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，林清羽差点以为他后面会接一句‘宝贝’

    还好他没接。

    直男说话就是没有分寸。

    林清羽在他的耳后摸索，“在找你的容貌调整仪。”

    “哦？”

    林清羽随口胡诌，“没什么，就是好久没看到你的脸，有点想了。”

    苏妄的笑容缓缓消失。

    他身体颤动两下，一条金属触手破开衣物，从他脊背生长而出。

    伸向他的后颈，撕开皮rou，从里面卷出一颗血淋淋的金属球。

    苏妄的身体开始迅速变化。

    原本高瘦的身型，变得更加强壮。将贴身的定制西装，撑得鼓鼓囊囊。

    那张平凡的、让人过目即忘的面容，如同被刮刀抹开的nai油，五官化开又重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