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。”冬草声音分明有些委屈,自从姑爷正大光明住进了松庭居后, 她便再不能伺候小姐起床了。
林姝妤上前捏捏她的脸,笑道:“怎么在这候着, 下回直接来敲我的门。”
冬草委屈:“可是姑爷在…”
林姝妤挑眉:“如今他可是大忙人, 经常不在,你下次直接敲门便是。”
远方隐约传来嘈杂声。
“他们可是在练兵?”林姝妤问道。
这天寒地冻的,行军可真是不易。
前世她曾见过大雪纷飞的冬日,顾如栩只穿一身薄薄的劲装在梨树下舞剑,一时辨不清他身上飘着的是梨花还是冬雪。
想来这样的日子,他已坚持过许多年。
林姝妤紧了紧身上的大氅, 只听冬草朗声道:“许是吧?昨夜他们似乎抓了个jian细,审了一夜, 这会儿不知又因什么吵起来了。”
“去瞧瞧去。”林姝妤脚下动了。
她没觉得是特意为了看顾如栩来着, 一个军务狂而已, 有什么好看的。
这天气在外头走路,每一脚都在雪地里踩下深深浅浅的脚印,冬草在一旁为她打伞,生怕林姝妤淋着了身子受寒。
靖南县地处虽偏僻, 但却是内朝通往西境的关口要地,所以驿站规模并不小,为的是方便来往的军队与商贾落脚补给。
但几千人的大军也不能人人住暖屋,大抵是要落地扎营的,经过一夜忙碌安排,以驿站为中心,已支起了一个接一个的帐篷,空旷处设了火堆,融融暖意与冰雪的寒气相抵。
未经询问,林姝妤循着那最嘈杂之处走去,然后在茫茫一片雾霭中一眼认出了顾如栩。
他体型挺拔,穿着军甲,模样如同一杆威风凛凛的红缨枪,早晨的阳光经过枯木一筛,投到男人刀刻般Jing致的脸上,俊美得如同从仙境福地走出来。
男人此刻神情敛肃,眉头紧得能夹上几枚铜钱,像是刚发了火。
顾如栩性格那样沉静,能让他发火的会是什么事儿?
林姝妤没有惊动旁人,拉着身后的一个小侍卫一问才知道:昨夜抓了个小土匪,将他在外头晾了一夜,竟引来了一群人相救,对方狡猾地用了调虎离山,多亏了顾如栩经验丰富提前两处人手守株待兔,并亲自领人将这群匪徒一网打尽,如今正在审问这帮人的来历。
林姝妤带着帷帽,帽下一张雪白的脸微微扬起,却见那火把前,十字架上绑着的少年奄奄一息,而其下被各类刀枪剑戟架着脖子的好汉面色通红,眼底尽是不服,能看出来:他们对那少年十分在意。
看到这里,林姝妤忽然想起一件事,前世在东宫时,苏池曾为靖南县的流匪出没、强抢官道货物而头痛,朝廷派了几拨人前去剿匪,却因这群土匪十分狡猾,又凭着地形之便,每每躲过,还经常将派去的官员耍得团团转。
眼前这位少年不会就是那屡屡让朝廷吃瘪的流匪头子吧?
思量间,她眼前晃过一截结实的胳膊,其上青筋唬人。
下一瞬,袖筒里便跟钻进来个暖炉似的滚烫物件,那粗粝温暖的感受包上来,还不忘捏了捏她的手心。
“阿妤,怎么过来了?”顾如栩不动声色把姑娘拉至一旁。“这里冷,营里说。”
男人一颗心怦怦跳着,脑中还在琢磨方才他凶煞人的模样——她应该未瞧着吧?
阿妤该是未瞧见的,他还是她心目中那个性格沉静、相对温和的夫君。
林姝妤任由顾如栩将她往帐篷里头带,二人在帐篷里站定,她才开始好好打量眼前的男人。
他耳朵红了,不知是被冻的,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
“昨夜忙了一夜?”她决定以轻松的话题开头,毕竟若她想参与他的军中事,也需要慢慢来,不可贸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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