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程实在没招了，只好先把明南意搂在怀里一下下安抚他，“别哭了——”他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烦躁和说不出的憋屈，“别哭了。”

    明南意被他搂着，本来只是悄无声息的哭，但在被安慰之后身体开始轻轻发抖，他把脸埋在秦程的胸口，眼泪蹭在上面又shi又热，哭了好一会儿终于能说话第一句就是对不起，“对不起……”

    秦程深深的吸一口气，本来忍着不想提，但最后还是没忍住，“你知道我今天出去干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本来打算去把你俩之前的婚姻关系直接抹掉，你猜我去看到了什么——我看到我爸是未婚，你也是未婚！”秦程语气不自觉急促了起来，“你骗我？”

    “谁让你来的？你们家里人？你们想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秦程当然知道这样问肯定是问不出缘由的，这种问法也相当愚蠢，谁会承认自己的目的不纯？谁会跟他说“对，我就是在骗你。”

    他就是急。

    他不够成熟，他的年纪不够大，他的阅历不够多，他的想法也很狭隘。

    他就想知道这些日子以来那些相处、那些温柔的目光、那些脸红的时刻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。

    明南意听到前几句的时候表情就变了，刚收住一点的眼泪又要往下掉，但在听到最后一句时露出了一点点迷茫，“什么……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谁指使我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哑，但咬字异常清楚，“没有别人……就是我自己拿主意。”

    秦程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爸没跟我登记过。”明南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，“之前只是口头提过一嘴，没来及实践他就死了，我不想回家被他们再嫁给别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假装是你爸爸的遗孀。”他的喉咙发紧，声音也在抖，但还是把话说了下去，“我就是想要一笔钱，然后躲起来过我自己的日子。”

    撒出的谎言总有一天会被揭穿，更何况还是这种能被轻易戳穿的谎言，明南意自己把那层脆弱的窗户纸戳破，说完就紧紧闭着嘴看秦程，等他对自己这个觊觎对方财产的骗子发怒，可秦程的那双眼里看不到什么厌恶。

    “就这些？”秦程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，他轻轻重复，“就这些？”

    什么叫就这些，难道还要干什么？

    秦程腾的一下子坐了起来，他觉得有点可笑，本来以为的算计和里应外合结果到头来就是一个oga不想回到虎狼窝想要点钱？

    明南意懵懵的躺在床上看他，“什么叫就这些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还以为这是那个明家想干点什么，我还以为是图权或者更大的什么东西，我以为你是故意来接近我的。”秦程的怒气已经消散了大半声音里满是无奈，“结果你就是想要点钱然后……跑？”

    说到这时他的声音里带了点不可置信和哭笑不得。

    明南意眨了下眼伸手抹了把眼泪，秦程那么觉得好像也没错。

    他一个人胆大妄为选择去铤而走险，在秦程眼里像是某种Jing心筹划的骗局。

    谁能第一时间想到他一个人就敢干这种事儿呢。

    铤而走险，跑到灵堂里冒充遗孀去哭，住进他们的房子里，跟他日夜相处。

    这听起来确实不像一个人能做出来的事，反倒像是某种登堂入室里应外合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里还包着点要掉不掉的眼泪，现在看着秦程压根没有任何生气的反应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哭。

    秦程背对着他坐在床边，过了几秒有点不自在的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目光落到他裸露的肌肤上时眼神飘了飘，但他只是伸手捂上去假装给明南意挡上了，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才开口，“你到底……爱不爱我？”

    爱吗？大概是有的。

    不然怎么会大半夜去敲少年的门哄他，不然怎么会任由他对自己做那些事？

    但他从来没仔细想过，一切的现实都由不得他去仔细思考，但现在秦程问出口，他根本说不出任何否定的话。

    秦程的手落在他裸露的皮肤上温度异常烫人，松松垮垮的睡裤依旧挂在腿上，他不太自在且羞涩的抿着唇，合上了一点腿想避开秦程的视线，但又不想让秦程注意到只好把动作幅度放的更小。

    可秦程还是察觉了这点微小的动作，他正打算低头看了一眼时就被明南意摸了两下脸颊。

    明南意心跳的都快了几分，他搂上秦程的后颈把他的脸搂回自己的怀里，然后慢慢的嗯了声，“有爱你。”

    秦程眼睛一下子亮了，被明南意搂在怀里的脸顺势一偏直接吻在了他的胸前，现在他耳边什么都听不到了，只能听见自己一声比一声剧烈的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