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裴云帆付出了什么？

    是他那纯洁无瑕的爱？还是他做的那些琐碎的小事？还是他那感天动地的性命？

    她爱赤华，愿意给他所需的能量，愿意为他偷窃飞升之地的能量，愿意带着他一起飞升。

    赤华要是愿意，她甚至愿意共享她如今所拥有的一切。

    玄曜收敛心神，声音柔和了几分：“赤华，若是你一直在我身边，我们或许早就飞升了，早就可以去见我们的阿么了。”

    赤华听她提及阿么，神情有些许的变化，可转瞬即逝。

    他侧头，给了身侧焦躁不安的裴云帆一个安心的眼神。

    裴云帆此刻心里是真的有些躁动不安，因为刚刚，他听见了玄曜的心声，准确来说，那话就是玄曜特地说给他听到。

    他觉得，玄曜说的有点道理，赤华与他一起，好像总在付出，若说爱能具象化，那赤华在他身上的爱就是他势如破竹的等级，而他对赤华的爱，好像就没那么具体，他做的好像不够好。

    尤其是为了把赤华绑在身边，让人困在空间缝隙里那么多年，若是为了赤华好，他应该放手，让赤华去追寻更好的…

    就在裴云帆眼神有些涣散时，灵树-小木忽然抽了他一下，他瞬间一个激灵清醒过来。

    不对！玄曜说的不对！

    他可是万里挑一的绝世好伴侣！再没有谁比他更适合赤华！也没有谁比他对赤华更好了！

    他最听赤华的话了！

    玄曜的爱才不是爱！

    他扭头看向赤华，眸光逐渐清明，他才是最爱赤华的人。

    赤华并不知道，就在刚刚，玄曜已经对裴云帆出手了。

    幸好灵树经手“本源之力”时摸了两把，吸收了一丢丢能量，变强了些许，这才能在玄曜的神识控制下，及时叫醒裴云帆。

    赤华握着裴云帆的手，感觉到他掌心浸出的薄汗，以为是玄曜刚刚说的话让他感到不安，终于不打算沉默，抬眸，目光锐利如刀，直直看向上空的人。

    “玄曜，我们分开不是你的错，但是重逢后，是你欺骗我在先，你不也利用了我吗？”

    玄曜感觉到裴云帆挣脱她的桎梏，又听到赤华这话，眼眸瞬间沉了下去，周身的气压也陡然降低：“赤华，你当真要为了他，站在我的对立面吗？”

    “对立面？”赤华低笑一声，笑声里满是嘲讽与决绝，“玄曜，我是什么样的人，你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是你的算计先磨灭了我的热情和我们最后一丝情分，你看着我被断尾，看着我险些殒命，让我被囚禁在兽人大陆，让我差点疯掉，是你，先放弃了我。”

    他目光灼灼地看着玄曜，一字一句，掷地有声：“即便现代天道法则真的设计了我与裴云帆的相遇，那也是我的幸事。”

    “我该感谢它，感谢它把裴云帆送到了我面前，感谢它让裴云帆喜欢上了我，感谢它让裴云帆坚定不移地守在我身边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，他眸子忽然沉得吓人，语气里带着凛冽的杀意。

    “玄曜，你当初派玄煞来我身边，不就是算准了我最想要的是什么吗？我现在，得到了，裴云帆就是我的命，你凭什么觉得，我会为了你，放弃我的命？”

    玄曜静静听着，鎏金色的眸子带着金属冷硬的光芒，死死盯着他，半晌，她发出一声极轻的轻“呵”声，随即目光缓缓移动，落在了一旁的裴云帆身上。

    赤华察觉到她的视线，本能地起身，将裴云帆护在身后。

    而裴云帆也站起身来，将纯金沙发收入空间，警惕地与玄曜对视，一副随时开溜的模样。

    幸好这个秘境有特殊禁制，无法施展“空间封锁”，否则他们怕是会落入更被动的境地。

    玄曜的视线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，终是缓缓收回。

    她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的波澜尽数敛去：“你们走吧，时候到了，我会去找你们，到那时，我会给你一个答案。”

    赤华依旧戒备地盯着她，不敢松懈，余光看了眼身边人。

    裴云帆心领神会。

    两人的身影消失，转瞬出现在视野的尽头，因为对秘境不太熟悉，裴云帆没敢瞬移太远。

    两人离开不过数息，玄曜所在之处，忽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金光，光芒万丈，几乎要将整个秘境照亮，紧接着，一股恐怖的吸力骤然爆发，犹如虹吸一般，所有能量涌入那个方向。

    不过眨眼之间，金光熄灭，随即一股强横霸道的能量余波朝着四面八方逸散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