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深色丝绒的小盒子，在冬夜的月光和庄园远处的灯火里显得格外郑重。

    &esp;&esp;fvio的眼睛一下子红了，虞鸢看着他的反应，反而笑了，“别这个表情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她打开戒指盒，里面是两枚戒指，安静地躺在一起，他们三年前就已经订婚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那时候fvio在她面前哭得不成样子，戒指套进她无名指时，手指都在发抖。可是订婚戒指到底是订婚戒指，婚礼一天没有办，婚戒就像某个迟迟没有落地的句点，被他们默契地留到了今天。

    &esp;&esp;虞鸢低头看了一眼戒指，语气故意变得轻松，“求婚戒指是你送给我的。”她顿了顿，“结婚戒指，就该我来准备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fvio低头看着那两枚戒指，许久没有说话，虞鸢把男戒取出来，牵过他的手，准备替他套上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本来想把这件事处理得潇洒一点。

    &esp;&esp;毕竟这枚戒指是她买的，也是她带回来的。八年前那棵树下被她模糊过去的问题，三年前他已经重新问过她一次，如今终于回到托斯卡纳，她总该给这段迟到太久的婚姻一个正式的答案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低头看着戒指，嘴上还不忘玩笑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这个东西还挺贵的，你以后最好对我好一点，不然我真的会觉得亏——”话还没有说完，fvio忽然反手握住了她的手，他的力道不重，却牢牢地把她给钳制住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虞鸢抬眼看他，“怎么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fvio眼眶还红着，神情却有一种难得的郑重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姐姐，戒指应该是我来给你戴。”虞鸢微微一怔，他握着她的手，把那枚男戒重新合回她掌心，“你愿意把婚戒带回来，我已经很开心了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他的中文明明已经说得很好，可到了这种时候，字句之间还是会带着一点奇异的停顿，像是每一个字都要先在心口绕一圈，才敢慢慢说出来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但是这个誓言，我想自己先说。”虞鸢看着他，忽然没有说话，她原本以为，自己带着婚戒回到这里，就已经足够完成那个迟来的答案。

    &esp;&esp;可fvio却比她更珍惜这个仪式，他不愿意让她替他走完最后一步。

    &esp;&esp;风从他们之间穿过，远处庄园里的灯光一盏盏亮着，葡萄藤在冬夜里轻轻摇晃。

    &esp;&esp;fvio从她掌心取过戒指盒，随后在那棵树下，缓缓单膝跪了下来，虞鸢站在原地，忽然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见过他许多模样。

    &esp;&esp;见过他少年时红着耳朵吻她，见过他重逢后漂亮又委屈地看着她，见过他在会议室里冷静地谈判，也见过他在深夜里抱着她不肯松手。

    &esp;&esp;可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fvio——沉重的，郑重，近乎虔诚的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仰头看她，湖蓝色的眼睛里映着冬夜的天光，也映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