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执礼吃了几口，心情稍微平復了一点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。

    但古装剧看得不少。

    想炸鸡。

    沉昭微原本正斟酌着如何开口，见她忽然不动，微微抬眼。

    惊叹。

    江执礼：「……」

    她懒得拆穿。

    沉小姐。

    然后隔着玻璃，不敢碰，也不想碰。

    沉昭微看着她：「你又想到诗了吗？」

    这三个字一出，沉昭微心里莫名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想泡麵里那包罪恶又香得不行的调料粉。

    装一下还是会的。

    两人坐下。

    云客楼离听雨园不远，是京中有名的酒楼。

    沉昭微抬眸看她。

    江执礼：「……」

    比现代那些拍古装戏的艺人还好看。

    可现在，她却像是隔着一层淡淡的雾。

    真好看。

    「久等了。」

    想可乐。

    她现在发呆都已经像作诗了吗？

    「无碍。」

    想麻辣烫。

    她不想再这么尷尬下去，乾脆主动问：「沉小姐突然约我吃饭，所为何事？」

    方才在诗会上，这人当着眾人的面对她念那样的情诗，替她整理碎发，语气从容得像深情入骨。

    「没有。」

    可是吃习惯了加工食品的人，偶尔还是会怀念垃圾食物。

    沉昭微垂了垂眼。

    古代食物没有那么多调料，也没有科技狠活，入口反而很鲜。

    二蛋立刻低头：「小的什么表情都没有。」

    明明现代大家也这么叫她。

    她似乎怔了一下。

    江执礼猛地回神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江执礼的筷子慢慢停住，眼神又开始放空。

    「执礼……？」

    「嗯？」

    江执礼：「……」

    然后，瞬间没话了。

    「你那是什么表情？」

    江执礼看着她，心里第一反应还是那句。

    如今私下见面，却又客客气气喊她沉小姐。

    但也只是好看。

    尤其她现在穿越了。

    从前她若见了自己，绝不会这样客气守礼，更不会安安静静站在那里，只拱手一句「久等了」。

    沉昭微：「……」

    热切到让沉昭微无所适从。

    江执礼只能低头吃饭。

    这一声叫得她有些不自在。

    彷彿方才那些，都只是为了替她解围。

    清蒸鱼，笋丝汤，荷叶肉，还有几样时令小菜。

    就像人在博物馆里看一件精美绝伦的文物。

    沉昭微原本该觉得轻松。

    可从沉昭微口中喊出来，就像冷玉落进水里，清清淡淡，偏偏又好听得让人耳朵痒了一下。

    窗外春湖一角，柳影垂水，光从半开的窗落进来，正好照在沉昭微侧脸上。

    欣赏。

    她没当过古代人。

    老师叫，同学叫，朋友叫。

    江执礼轻咳一声。

    江执礼进雅间时，沉昭微已经坐在窗边。

    真的很尷尬。

    这里的东西很好吃。

    尷尬。

    想夜市盐酥鸡。

    今日的公孙执礼确实和平时不一样。

    江执礼走上前，学着古装剧里的样子，客气拱手。

    从前那人总是太热切。

    江执礼摇头。

    但吃着吃着，她又忍不住想起现代。

    她今日穿一身淡紫衣裙，发间只有一支银簪，衣袖搭在桌边，指尖纤长，姿态端方。

    鱼肉嫩，汤也清，米饭蒸得粒粒分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