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一放,大?家都乐开了花,本来就是小馆子,能点的也不多,不一会儿就点完了菜。来送行的人?大?部分都是从内蒙跟着?她?到北京的,还有原本公司里不满其他派系投诚过?来的老员工,比如说?,财务部的程主任。
“听说?你要走?”程叔第一个开口,“这杭州的摊子还没收拾干净呢,你走得可真快。”
“也是没法子。”云乐衍笑,“我?走了,公司这边还得靠各位撑着?。”
“行啊,小云这几年真是长本事了,”赵姨笑着?说?,“刚来的时候看着?蔫蔫的,现在这股劲儿,谁都不敢小瞧。”
“那也是被逼的。”她?举杯,喝了一口。刚来的时候——就是说?她?大?学毕业后过?来工作的事,没在北京呆两天,就被李建红调去了内蒙古。酒有点辣,嗓子发烫,“这年头不逼自己也得被别人?逼。”
一圈酒下去,话也多了。“你这小姑娘,还真能喝,”赵姨半真半假地感叹,心?中难免的心?疼,“老姜也没你这么能喝,他看到后不心?疼自己的女儿吗?”
“对啊,你和?我?们吃饭,没必要喝这么多,都是熟人?了,这算多大?点事?”
云乐衍煞有其事地摇头,“我?对外人?都能喝,那我?对你们就更得喝了,没有你们,我?也回不到北京,旁人?喝一杯,我?得敬三杯给你们!”
说?着?话,又一杯酒下了肚子。
“内蒙那边的人?就能喝,还是你自己练出来的啊?”
云乐衍笑了笑:“一开始也不行,太笨。后来应酬多了,慢慢练出来了。我?爸也能喝,可能遗传,老姜都是和?外人?喝的,你们没见过?太正常了,他是个小气鬼。”
一桌人?听到后哈哈大?笑。
“你们喝过?马奶酒吗?”她?忽然转头问,眼睛亮亮的。
“没啊,那是什么东西?”
“我?在内蒙的时候喝过?,小时候就喝。味儿怪,酸里带甜,劲儿上来特慢。那时候冬天冷,大?家喝一口,脸都红透。”
“那比这茅台厉害吗?”有人?问。
她?笑了:“不一样,那是家乡的酒。喝着?像是在喝风,带点草味。”
她?又喝了一口,声音轻下来:“后来工作了,哪有那么浪漫。得去应酬,不会不行。”
“你何必要这么为难自己呢?”
好多人?都这么说?,你为什么要这么为难自己呢?你一个女孩子,为什么要做这种工作呢。云乐衍在酒精的麻痹下,思绪难免被趁虚而入的回忆拉扯。
“总而言之,行也得行,不行也得行。”她?放下酒杯,看着?桌上那团被灯光照亮的蒸汽,“工作就是这样。”
晚上散席后,云乐衍结完账,她?在门?口等自己的车,朋友们一个两个的都离开了,秋风卷着?树叶奔向她?。北京的夜凉凉的,街上人?不多,路灯照着?她?的影子,长长的。
程叔从后面走出来,拍了拍她?的肩:“姑娘,去太原好好干吧,别怕。换个地儿也许更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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