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房醒来是真正的噩梦。梦境如此清晰,色彩、声音和气味比记忆中任何时候鲜活真实。
邢嘉禾恨得不行。
她洗漱完来回踱步,部分原因是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部分原因她没有护肤品和换洗衣服。
嘉树掌握生死大权,他那么了解她,知道她会因为什么抓狂。
她猜不透他的目的,如果他的意图是让她发疯,他肯定有一个绝妙计划。
邢嘉禾抬头。
天花板的不同位置,有一些看起来像小黑点的东西。由于离它们很远,它们看起来像是随机的标记。
针孔相机。
不用想背后有双偷窥的眼睛。他在盘算什么阴谋?
她坐在床檐边,头顶灯光呈现一种单调低照度,均匀照射在天花板,这种单调足以折磨人。
并非简单的厌倦和无聊,就像独自处于一片荒漠,一望无际的黄沙,声音、时间都被吸走了。
她想了想,坐到离房间出口最远的一角。
邢嘉禾把腿蜷缩到胸前,下巴抵膝盖,看着那扇门,仿佛它要变戏法似的。
门开了,心脏仿佛要跳出来胸腔,她尽量让自己缓慢而有节奏地呼吸,努力保持头脑清醒。
门在嘉树身后关上,这坏家伙手里拿着个金属托盘,俯视她。
真想用托盘打死他。
嘉树笑了笑。
那笑容并不友善,仿佛完全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他穿过地板,半蹲对面。
盘子里是中餐,粤式早茶。
她盯着碗,琢磨他到底耍什么花招。
不能凭借早茶判断是早上,他把她关在一个剥夺感官的监狱,可能故意让她分不清时间。
他用勺子舀了勺汤送到她嘴边。
“我能自己吃饭!”话音刚落,邢嘉禾就吓了一跳,她害怕他会失控,胳膊抬起做出防备反抗的姿势。
嘉树表情温和地等待。
她努力从他眼中寻找愤怒,却只看到平静,以及一丝丝的愉悦。
他为什么不说话?
这让邢嘉禾足够生气。
头脑比前一天清醒,镇静剂药全然代谢完毕,那一刻,她不在乎他是否会惩罚,一巴掌打掉他手里的勺子,把瓷碗扔到房间另一头。
“我他妈的不吃这些鬼东西!要么饿死我,要么放我出去!”
嘉树端详她的表情,端着托盘起身。
这几十秒,她至少想出二十种他接下来可能做的事。其中一个可能就是杀了她。
他可以去拿一些酷刑工具,或者就用昨天割断枷锁的那把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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