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咦，你爸爸到哪儿去了？”傅宛青慢半拍地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咏笙打开手机，翻出照片来：“孔家的，喏。”

    “你妈善性儿，和你大姨不大一样。”傅宛青说。

    “不找算了，”傅宛青没什么所谓地笑，拉上她，“这里人太多，我们去湖边走走。”

    她下了楼，去找傅宛青说话。

    “我可没找你，我找老周他们。”咏笙说。

    咏笙点头：“是啊，肚子都大了，哭着给我妈磕头，就怕邓小姐大发雷霆，把他俩后半辈子的学术路都给堵死，那不白忙活一场了么。”

    傅宛青提起裙摆：“唉，我看你在楼上，正要找你。”

    她俩双双回头，看向李文钦：“你怎么来了。”

    嗯？这怎么跟他想的答案不一样。

    “挺周正的，”傅宛青看了一眼，“那么具体是哪方面让您犹豫。”

    听见后面有人在说：“老李又把这女的弄身边来了，多少年了还放不下。”

    咏笙用力呸了一口，惹得那三个人扭头看她。

    “就是什么。”草地上，一串沉实的脚步越踩越近。

    傅宛青看着她：“你今天不太高兴，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文钦脱口而出：“你骗我。”

    文钦说：“你跟我说，是不是还想去国外读博。”

    看他要坐过来，傅宛青往旁边让了让。

    傅宛青唏嘘了一阵。

    咏笙都嫌他不拐弯儿：“哟喂，就是不想再让你管的意思，还听不懂啊。”

    “以为我要闹绝食，要自尽，”傅宛青笑了下，“怎么可能，本人别的优点也许没有，赖活着可没谁比我强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她把酒杯放下：“什么东西啊，难喝！”

    咏笙抬头看天，踢着脚下的草堆：“那个混蛋就是吃准了她这一点，哼，要是我…”

    咏笙摸了下她的头发：“你气色真好，我以为…”

    傅宛青小声猜测：“是不是弄出孩子来了？”

    湖对岸的柳树绿得发暗，她们坐在长椅上，看朝湖面飞去的那几只白鹭。

    她说：“原来吸取了你大姨的教训，还是走不对这条路。”

    “那也对，”咏笙说，“大风大浪里都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咏笙叹气：“不知道，离婚以后，他带着那个女学生离京了，好像在西南的大学任教，没问是哪一所，不管他。”

    “嚯，那你是不知道，她家过去的那些事儿，比她的美还要危险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在二楼的转角碰上，相视一笑。

    李文钦说：“我听不懂，我哥就是…”

    “不是，我想留在李中原身边。”傅宛青答得很快。

    咏笙说：“你还不知道啊，就我们家这两位女性的婚姻状况，我真是怕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哥肯让你出来了。”咏笙说。

    咏笙也说：“是啊，我姥姥怕重蹈覆辙，给我妈挑了个温文尔雅的书生，既不做生意，也不走仕途，年轻的时候，人看着也是本本分分，一心钻研学问。她以为这样，她金贵的小女儿就能幸福一辈子了，到了还是闹得乌烟瘴气。还好她没看见我爸牵着那女的跪到我妈面前，求她放他们一条生路的下作样子，要不能活活儿气死。”

    “早就好了，成年人发烧能要多久。”

    “谁啊，”傅宛青问，“看我认不认识，我帮你参考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你就干什么。”后面忽然冒出一句。

    她用手指了下小楼周围：“看见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要怪李中原，要怪就怪傅小姐美得太让人有征服欲，太危险了。”

    “要我说，中原哥还是太专注事业了，但凡他早年间多参与点儿吃喝嫖赌的活动，都不能对个女人这么上心。”

    “我妈要我结婚，我还在考虑。”咏笙说。

    文钦直接问傅宛青：“咏笙说你那天发烧，好了吗？”

    咏笙转了个身，专心看墙上那副出自宫廷画家之手的山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