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年前,电子支付在乡镇里还没有遍行,在时间紧,还没什么熟人的情况下,确实是很难换到这么大笔现金。
时舒说:“我就知道。”
盛冬迟逗她:“怎么这样看我?觉得你老公败家。”
时舒摇了摇头,当魏莉说三千块时,她第一时间就猜到了,当时少年突然说要买薄荷糖,折返的那十分钟,应该是去抵押表,然后给个算得上素昧平生的小女孩,留了三千元的现金。
那笔钱,在当时很多,足以让她暂时不用担心辍学的问题。
当年,十六岁的她,曾冒过的那个想法再次袭上心头,难怪有那么多女孩,前仆后继地暗恋或是喜欢过他。
他很特别,跟她认识的很多男生,都不一样的特别。
-时舒在这里待到了第二天,晚上参加了庆典,看了舞狮表演。
临走前,时舒和盛冬迟爬了山。
这是座困住人心的大山,现在却在开山辟路,她站在这片土地上,眺望着这座发展的山和镇,好像看到了另一种可能。
她在魏莉身上,窥见了从前那种一腔孤勇、又意气的自己,也终于想起了那个被忘记的自己。
“去——他——的——”时舒对着山,突然笑出了声,她好像很多年,都没笑得这么开心过了,肆意又傻气,在这瞬间,她不在意任何人的目光。
“好过瘾。”她回头,朝着对她笑的盛冬迟说了句。
返程的路上,在高速休息站,时舒突然说:“借一下你的手。”
盛冬迟说:“有什么奖励吗?”
时舒接过水和面包:“嗯?”
盛冬迟说:“乖宝,我很贵。”
时舒冷不丁:“哥哥。”
几秒的可乘之机,就被时舒攥过了腕,强行征用了小指。
然后很轻地勾了勾。
盛冬迟微挑了挑眉,低笑:“想好了?”
“已经在考虑中了。”时舒借用完,就把他的手指推了回去。
虽然她已经暗自下了决定,可也没办法急得了,她处在现实之中,有自己的责任和生活,早就过了能随意挥霍自己、义无反顾的那个年纪。
“但是我想,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她又说。
盛冬迟指腹漫不经心地轻叩了下方向盘,他家小时老师变狡猾了,都学会卖乖的时候叫哥哥了,等利用完了就丢。
惯会哄人的小骗子。
回到临北,他们去了趟外婆店里。
“外婆。”时舒看到,“妈,怎么来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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