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要不然呢？”桑兰司的额头又低下几分，这下不止头发，鼻尖都快要蹭到她的脸，呼出的热气均匀地洒在她耳侧，随着嗓音微微震动，“你觉得自己不好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虚荣心快要爆棚，关懦努力地压住嘴角，望着笼在上方的Yin影，欲拒还迎：“也没有不好，就是觉得我偶尔还挺让人Cao心的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噢，”桑兰司想起来，如实地接道，“这倒是没说错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关懦：“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飘飘欲飞的心一下子就瘪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脸颊微微鼓起，她揪了揪手中的头发，小声嘀咕：“那你还在我妈面前夸我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桑兰司：“夸你成熟和你让人Cao心这两点又不冲突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关懦：“……哦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松开手，她把桑兰司的发尾一丢，表现得毫不在意。

    &esp;&esp;桑兰司无声地弯起唇角。

    &esp;&esp;逗弄关懦是这天底下第一有意思的事，在这世上再没有谁的脾气能像关懦这么好玩，桑兰司甚至想不出一个确切的形容词来描述她。

    &esp;&esp;界于温柔和温驯之间，可怜和可爱都有失偏颇，在关懦身上有一股流动的、和缓的引力，靠近她就仿佛靠近了爱的真理。

    &esp;&esp;向真理低头是件幸福的事情，桑兰司想起下午关季对她说的那句，“你们不应该做恋人，朋友、家人，都远比恋爱适合”，又一次真切地感知到“成长”二字在关懦身上留下的印记有多美好。

    &esp;&esp;一个人独自长大，关懦并没有继承关季看待世界的态度，对人心失望、对感情悲观。

    &esp;&esp;正相反，她乐观赤诚，就算受过伤也依旧保持着勇敢，以及爱与被爱的能力。

    &esp;&esp;在关懦身上，桑兰司明确地看见了自己的心之所向和所往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不是在向感情低头，而是自愿做真理的信徒。

    &esp;&esp;关季的担心不会有成真的那一天。

    &esp;&esp;沙发不大，一坐一躺都得叠在一块儿，等了小半天也没等到桑兰司来哄自己，关懦清嗓，嘴巴里嘀咕着，若无其事地要起身：“什么时间了，是不是该睡觉了，明天早上还要去医院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旋即，腰上一紧。

    &esp;&esp;重新躺倒在桑兰司腿上，关懦眨巴着眼，感觉桑兰司好像是要亲她，有意地将唇瓣微抿住，不让她亲。

    &esp;&esp;但桑兰司其实只是想好好地看一看她。

    &esp;&esp;只过去一个白天，清早还枯萎干瘦的花草就在她怀中变得生机勃勃……

    &esp;&esp;脸庞被一点点地摩挲和描绘，触感温痒，被桑兰司沉静的眼神看得心动，关懦的唇齿慢慢松开些：“看什么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你。”桑兰司的指腹从她眉心轻轻地抚过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我有什么好看的，”关懦不好意思地蹭了下她手腕，“都看了一整天了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桑兰司唇角的弧度变得更深，“哪有一整天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下午在病房，你妈和黎姨一直盯着我，我都不敢正眼看你，”她语气很低地说，“我很紧张的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又来这套。

    &esp;&esp;关懦翻了个身，趴到她膝上，仔细想了想，道：“我妈看上去是有点儿冷冷的……和你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