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他和陈睿霖不一样,现在他才刚刚迈出戒姐姐的第一步,前路漫漫,不能一下迈大步扯着蛋啊。
郁美珍也和李医生打了电话沟通咨询,又请他找其他专家咨询,他们最终都觉得让郁峦这种情况去外地读高中不合适,国内外的这类孩子在环境失控的情况下,导致极度焦虑时有很多自伤的案例。
李医生最后委婉地说:“我个人认为,风险是有的,万一出了事儿,这个代价没人能接受,但最终怎么样还得是你们自己决定。”
所谓清北的前途和儿子的生命健康相比,郁美珍没有什么好犹豫的。她从来就没想过自己的孩子能上清北,她最大的愿望从来不是这个,而是很简单的。
她只希望将来,郁峦能像普通人一样普通地过一辈子。
就这样她就很满足了。
郁峦其实暑假回来后,没隔几天就知道自己得金奖了,他也并没有那么兴奋,反而还有点懊恼和忐忑。那天夜里,他趴在墙板的另一边,小声怯怯地问陶萄:“姐姐,我刚刚发现了一个神奇的事情……这金牌颜色和铜牌的也挺像的,你认为呢?”
陶萄哭笑不得,赶紧澄清:“其实我最喜欢金牌了!之前说铜牌是怕你压力太大嘛。”
郁峦才松口气,还挺委屈地说:“当时做题的时候,我的头脑直勾勾不会转弯,我一不留神就把正确答案写出来了。”
这话听起来怎么越听越气人呢?陶萄无语,早知道她别说什么铜牌了,简直多此一举,赶紧再三强调,哪个牌她都喜欢,在能力范围内能拿什么奖拿什么奖是最好的。
陶萄和郁峦的分科已经没什么悬念,张家明也是,他虽然不偏科,但一中整体重理轻文,两个保送班都是理科,他想继续住校就必然要留在保送班,而且,理科将来就业多一些优势,他也准备选理科。
唯独饶莉莉有点困扰。
她其实每一科都差不多,来一中本来就是使劲蹭上来的,高一的一整年她都和郁峦做伴,一个在700多名徘徊,一个在800多名徘徊,两人半斤八两。她也打电话回去问了地雷老师,地雷老师也不靠谱,嘿嘿一笑说:“莉莉,就你那分数啊,实在没什么好烦恼好分析的,学什么都一样,你实在选不出来,要不你抓阄吧?”
真是亲爸啊,给饶莉莉气得,最后想了想,还是跟着陶萄读文科去了,文科班少,女孩子多,说不定能分一个班呢,有伴。
张家明也觉得她学文好一点。保送班上课速度比普通班快,他们班其实都开始涉及高三的内容了,他们老师说,到时候高二下第一个月就要把高三课程全部上完,之后就开始全面高考复习、刷题、拔高重点之类的。所以他知道,后面理科内容太难太快,莉莉会很吃力。
见她填好了分科志愿表,就也没吭气。
眨眼间,高二上接近了尾声,考完期末考试,学生们欢呼雀跃迎来寒假,也准备过年。
往年过年陶萄一家子和姑姑二叔几家人都是去大伯家过,今年陶萄家和付老板家在城郊的那么大一片地开始动工了,已经建起大门、围墙和其中一间厂房。
陶萄就趁机说服陶广志,让他和大伯说,带阿公阿嬷来市里过年,顺带去陶萄家还未完工的厂子瞧瞧怎么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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