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意识到这点的人当即坐起身，丝质睡衣随着动作滑落肩头，愁失这才发现自己衣服也被换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醒了？”程斯弗下意识伸手去拦他腰，作势要把脑袋埋进去，动作进行到一半，两个人都僵住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愁失不动神色往床沿挪动，一边转移话题：“那个人他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程斯弗冷静下来：“他还在警察局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后来的一整天愁失都战战兢兢，从赔钱想到坐牢，整个人软在床上没什么力气，说什么也不愿意进行正常的人类活动。

    &esp;&esp;直至又是夜幕降临，他才迷迷糊糊意识到，可能没什么事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当晚他不复白日萎靡，重新回到灯光下用讨好的语气跟程斯弗商量：

    &esp;&esp;“我今晚可以睡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沙发两个字还没说出口，面前男人像是早就看穿一切，神色莫测：

    &esp;&esp;“你要分床睡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……可以吗？”愁失狂点头。

    &esp;&esp;程斯弗斩钉截铁道：“不行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故而后来愁失还是窝窝囊囊缩回那张大床角落去睡了，做的唯一斗争可能就是在程斯弗想抱他时多躲了莫约十五秒。

    &esp;&esp;可惜当晚并不平和。

    &esp;&esp;愁失重新梦到那天晚上，赫洛顶楼，吊顶华灯亮到刺眼，转而又熄灭了，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回到了和愁南知见面的阳台上，纪凯卓站在窗边，死死盯着他。

    &esp;&esp;两个人如同命中注定般的一定要有这一架，不过这次却不存在稍微理想的结局。

    &esp;&esp;愁失拿起来高脚杯碎裂的玻璃长条，发疯似的一下一下往纪凯卓肚子里捅，红色越来越多，活泼流动着，汇集到地板上形成湖泊。

    &esp;&esp;然后愁失抬头，与站在门口的程斯弗对视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手机铃声乍起，仿佛要把世界都引爆。

    &esp;&esp;那一瞬间愁失差点尖叫，猛地惊醒。

    &esp;&esp;青年颧骨上还有未好的疤痕，身上也青青紫紫，整个人坐在床上，浑身薄汗好不适应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程斯弗？”愁失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&esp;&esp;没人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