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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esp;&esp;参商病了一周。第八天，他终于能拄着拐杖，下床走上两步。

    &esp;&esp;院子里的花雷平有帮忙照料，但雷主任只会浇水，也不知道该怎么施肥和除草。

    &esp;&esp;参商站在花藤下，举着大剪子，修剪花草的枝杈。

    &esp;&esp;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也是被修剪的花，种在园子里，好看又娇贵，人们说喜欢他，但实际上一片多余的叶子都不能生长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今天下午三点，雷平约他，说有正事。

    &esp;&esp;参商知道他要说什么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近乎本能地抗拒，但他的个人意志有什么用？如此渺小，卑微。他唯一能作为反抗的筹码是自己的生命。

    &esp;&esp;去死吗？也不是不行。可死亡如此懦弱，也毫无价值。

    &esp;&esp;可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？他的灵魂仿佛一直停留在漫长的冬季。

    &esp;&esp;参商提前在厨房里煮上苹果茶。新鲜切好的苹果和红茶一起煮，再加上肉桂粉和方糖，准备在小院子里招待客人。

    &esp;&esp;庇护所里只有很少的田地拿来种水果。大多数人都吃不饱饭呢，哪有那么多闲田。

    &esp;&esp;参商在首都星念书的时候，一颗苹果也就10信用点。但在庇护所，一枚水果价格等同黄金。鲜花就更贵了，种子都要专门从外星空运。

    &esp;&esp;修剪完花草才两点。参商翻开夹着书签的专业书。

    &esp;&esp;参商很喜欢看书，因为学习或阅读可以让他的灵魂短暂地离开身体。

    &esp;&esp;2点55，闹钟响起。参商放下书，雷平主任已经坐在他对面，眼巴巴地望着。

    &esp;&esp;参商朝他笑了笑：“喝茶。是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雷平绞着自己衬衣的下摆：“参老师，是这样的。您知道的吧，如果oga没有配偶，身份信息会再次进入联盟的匹配系统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参商沏茶的动作一顿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雷平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：“理论上呢，您可以选择守寡三年。但是最后迟早都要进匹配系统的……然后吧就是，就是、但是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但参商并没有雷主任臆想中的惊愕或者崩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