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她便推他去吃点东西,再好好沐浴,大有今晚好好温存的架势。
而他也自然想在今晚好好体会她,他不愿急性地解馋,忍耐着温柔细致以待,直到她抓着他头发眸中一片水汪汪,浅红的玉兰花床单变作一片暗红。
他才过去,再吻向她的眼,她的唇。
只是才到三更,她便开始哭成泪人,又说以往常说的求饶之类的话。
他道:“怎么出尔反尔?说好的‘好好’。”
许流玉泣不成声:“有好好啊……这还不够好好?你明日几时出发?”
“会早些,大约卯时四刻要到。”
“那么早!”
“是,毕竟是急行军,但现在还早,还有三个时辰。”
“三个时辰,你不睡吗?”
“不必了吧。”
“……”
睡都不睡了!
她整个人都塌下去,又开始哭。
夜太静,还不敢哭太凶,好在没一会儿外面刮起北风,“呼呼”嘶叫,好歹让这夜吵闹了一些,她放肆地哭起来。
他这会儿并不温柔体贴了,却也不是不闻不问,而是柔声道:“我一早就要走了,给我留个念想,多一些,我日后好回味。”
许流玉想起来一事,又交待道:“你去了外面,不许乱来。”
他不得不提醒:“我去打仗。”
“但我听说军中也有那个,而且……也会有人给你进献美人吧?或者万一你们俘虏了什么大美人呢?北辽的小妖精。”
他闷笑,揉着她,轻吻她的背:“谁有你小妖精?你真好,怎么会那么好呢?你是吸我精魂的小妖精。”
……
她向来睡得沉,这一晚更沉,但在五更时突然就醒了,见他点了一根蜡烛,已穿好衣服。不是平常穿的袍服,是一身利落的玄色窄袖圆领袍,绑着臂鞲,系着革带,脚底也是革靴。
不是文官打扮,是武官打扮。
“温穆声……”她拥着被子起身,有些睡眼朦胧地看着他,实在睡得太少了,好像刚睡着似的,脑子还不太清醒,却知道他要远征。
温霁安到床边,拢起被子裹住她身躯,将她抱住:“还要去向长辈辞行,我走了,若有机会,会写信回来,若没写,便是太忙,没机会写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昨日说的话都记住了,在家好好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再睡会儿,多睡会儿,不去向娘请安也没什么。”
“嗯。”
温霁安松开她,要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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