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里面是他休憩之所……她没吭声,也没动。
“不是有事要说?进来说。”萧翀再次开口。
南初平稳的心跳又开始擂起鼓来,迟疑再三才结巴道:“我、我还是明早来吧,夜深了,不打扰督帅休息。”
她正欲转身离开,内室里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脆响,像是什么瓶罐之类的东西失手坠地,紧接着便是一声极力压抑,却仍能听出的闷哼。之后,便再无声息,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。
她脚步顿住,僵在原地。
走,还是不走?
若走了,里面那人显然是因伤不便才打翻东西,自己这般置之不理,似有不妥,会显得此前所有“合作”诚意都是空谈。
若进去……便要面对可能令她尴尬的场面。
内室的寂静像是一种无声的审判和对峙。她晓得,这或许又是他的算计,可她似乎没有退路。
她艰难地转身,朝着那扇布帘挪了过去。
指尖轻轻触及布帘,缓慢挑起。
昏黄的灯火下,男人赤裸的后背猝不及防撞入眼帘,惊得她倒抽一口冷气,似被烫到般骤然松了攥着帘子的手,又退了两步。
布帘垂下,重又隔绝了内室景象。
她只觉脸上着了火,一颗心疯狂擂动似要跳出来。下意识想逃,却又听到萧翀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,隔着布帘,有些沉闷:“口口声声喊着赈灾、救人,没见过伤患?”
她想起他的伤是为了救她,方才那惊鸿一瞥虽未瞧仔细,可也晃见他肩背突兀地伤口,此时细闻,还能嗅到隐隐的药气。
“你来的正好,进来帮我。”萧翀又补了一句,“我够不到。”
“我、我可以帮你唤军医……”她嗫嚅着,里面的人却再无任何回应。
她一时无措,是啊,传话这等事也轮不到她做。她不敢离开,却又难以抬足。
僵立片刻,里面终于透出一声极轻的叹息:“罢了。既是不愿,那你便候着。”
她不免意外,还以为他会继续逼她。
帘布后又响起窸窸窣窣的响动,间或有瓶罐磕碰的声音。
她眼前浮现出地宫里,军医为他上药时的一幕,那伤口崩裂的位置,他自己的确难以够到,且他要抬臂,必然会再次拉扯伤口。
这伤终究是因她而起,她深吸口气,压下狂乱的心跳,缓步朝那门帘走去,小心翼翼掀开。
室内比外间略暗,萧翀背对门口坐在榻沿,上半身毫无遮掩,肩背宽阔,线条硬朗,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从左侧肩颈蜿蜒向下,旁边还有几道经年的伤疤,已然淡了,却仍可想象出当时的狰狞。
男人抬着未受伤的手臂,捏着瓶药粉正往伤口上洒,却因掌握不好角度,大半药粉都洒到了榻沿和地上。
案头那条裹帘已被血渗透,半截垂在地上,干涸血液上有几片鲜红,显然是刚拆下来的。
还是我帮你吧……”她话一出口,便见他撒药的动作一顿。
萧翀缓缓转身,见门口的小娘子脸红得仿若熟透的虾子,她垂着脑袋,一点点挪过来,好似他是什么豺狼虎豹。
希望大家下载本站的app,这样就可以永久访问本站,app没有广告!阅读方便
后期会推出留言功能,你们提交你们喜欢的小说,我来购买发布到本app上
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/提交/前进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