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光瞧见站在厨房门口的前夫，她毫不客气地开口，“准备饭冷了再拿过来吗？”

    他坐在男人斜对面，顶着两个显眼的巴掌印，像带着奖牌，挑衅地张开了嘴，唇瓣无声地开合：“裴弘文，你输了。”

    裴弘文端着两碗饭走到桌前，弯腰放在两人面前。

    “还有你。”赵忻然猛地转身，手指指着裴弘文的鼻子，“所有的情绪和心思都憋在心里，成天摆着张死脸。这么些年，我看够了。”

    “活该。”赵忻然毫不留情地骂道，转身从桌上抽出一张纸，在指尖擦了擦，团成团随意地扔进垃圾桶。

    但一切的一切，都只是他以为。

    但惊讶过后，是打了胜仗般的得意。

    “是吗？”赵忻然挑眉，她抽出手指，在男人红肿的脸上随意蹭掉指尖沾染的口水。

    “我记得。”裴弘文脸色苍白，唇瓣哆嗦着，好半天才艰难地说出下句话，“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以为自己马上三十岁了，不会像司茂言这样幼稚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司茂言看着赵忻然对裴弘文突然发难，有些惊讶。

    他是个胆小鬼，不敢看，不敢离开，更不敢向女人坦白。

    “你们两个如果还要继续在我面前争风吃醋、勾心斗角，就立刻从我面前消失。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，两条腿的男人，我赵忻然还找不到吗？在我这里，你们俩从来不是二选一，明白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笑不出来。”裴弘文心里也憋着一股气。

    “够了，我听腻了你的道歉。道完歉继续我行我素、屡教不改。你这样的道歉除了浪费时间，到底有什么意义？”

    “老师。”司茂言皱眉，垂下眼眸，委屈巴巴地撅嘴，“疼。”

    被心爱的女人逼问，裴弘文越发不愿承认自己心中汹涌的嫉妒。

    “我以为你早就接受了现实，没想到还是这么执迷不悟。”赵忻然手里的筷子重重拍在桌上，两个男人心中一震，皆看向她，“前夫，我们已经离婚了，你还记得吧？”

    站在厨房门口，亲眼看见别的男人含住自己心爱女人的手指、满眼挑衅时，他恨不得把手里的两碗饭扔在他脸上。

    女人抬手抵住男人的唇，食指按住唇珠，肆意捻弄，最后撬开唇齿，探了进去：“骗我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沉默地走回自己的座位，缓缓坐下，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口碗里的饭塞进嘴里，满是苦涩的味道。

    “那你这张怨夫脸是摆给谁看的？”赵忻然出差刚回来，坐了一下午的飞机，路上又堵了几个小时，这个点才吃上饭，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气。

    赵忻然轻扯嘴角，主动夹了一筷子牛肉放进男人碗里，对上男人受宠若惊的目光，她淡淡开口：“裴弘文，你还没习惯吗？”

    “忻然。”裴弘文察觉到女人的怒意，刚紧张地开口唤了一声，就被厉声打断。

    她没这么闲。

    他以为看见赵忻然和别的男人调情，他可以忍受，可以当没看见。

    “笑不出来，是看见我不高兴？”赵忻然嘴角讽刺地勾起，她站起身走到前夫面前，抬起他的下巴，轻蔑的目光上下打量，“还是看见他不高兴？”

    现在两个男人当着她的面争风吃醋，一个个臊眉耷眼，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，竟还指望她来给谁主持公道。

    赵忻然掐着前夫的脸，转头正好对上男人僵在脸上的得意与挑衅。

    司茂言抬眸看向女人，又越过女人的肩膀，看向站在厨房门口、端着两碗饭寂静无声的男人：“骗你要回家，其实，我根本舍不得走。”

    她松开手，双手合十，满脸厌烦：“最近是不是工作不够饱和，才让你们这么闲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