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生站在人群里，微低了眼看她。

    这几天陈屹炀一直陪着她复习，功利又冷漠，除了知识点，话也不跟她多说。

    丁圆在旁一眼瞅见是谁，当场翻了个白眼，拔高声量骂：“谢越你要死啊！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，陈屹炀上前一步，他身上带着干净的干薄荷味，人又很躁烫，云弥心跳起伏了下，听到陈屹炀不咸不淡的关照，“不是为了你。”

    “陈屹炀，你就说你怎么办吧？”

    云弥微抬下颌，回眸看向二班那几个男生，声音冷静清晰：“胜负未分，就这么急着庆祝了？”

    云弥冷哼了声，快步跑上了楼梯。她嘟囔句：“臭渣男。”

    男生只提着一只透明笔袋，安静立在教室门口堆书的地方，身姿挺拔，眉眼冷淡。他在看课本，整个人冷肃，漆黑的眼眸锋利如刃。

    云弥这几天这么拼命，就是恨透了这些狗屁言论，她原本不想理会的，可后面听到不冷不淡的附和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：“现在的一班就是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？？？”

    云弥考试前算是有了把握。

    “？”

    她八点不到就守在考场门口抱着书默背：“国破山河在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明明他被人骂了，怎么在笑？

    山附的月考卷向来是当天考当天批。

    考场是全年级打乱编排的。

    谢越被他缠得烦透了，冷笑：“比就比，赢了呢？要不然你也给我兄弟磕头谢罪？”

    陈屹炀原本垂着眼，闻言缓缓抬眼，听到云弥更为清晰的嗓音。

    陈屹炀掀开眼，整个人好像裹着层冷意，看的人心惊，他说，“蒋文绍，球场上的事球场上解决，揪着不放有意思？”

    谢越本就憋了一肚子火，语气冷得像冰：“一个靠后台挤进来的，也好意思在这儿蹦跶。”

    陈屹炀站在暖黄的灯光里。

    云弥目光扫过人群，一眼看到了陈屹炀。

    云弥回到教室，满走廊都在议论那场赌约。

    ——他们居然在一个考场。

    云弥匆匆把语文书塞进帆布袋，队伍里忽然飘来几句不阴不阳的议论，“那不陈屹炀吗？”

    “谁要跟你打球！”蒋文绍差点跌倒，红着眼顶回去，“陈屹炀，一码归一码，我跟谢越是球的事，跟你是成绩的事！这可是你自己亲口应下的！怎么？想赖账吗？”

    监考老师催促进考场，云弥转回头，在踏进教室前淡淡丢下句：“等着瞧吧。”

    不是？！

    云弥心口发紧，下意识找陈屹炀的身影。刚走到楼梯口，听到楼下传来尖锐刺耳的争执声。

    男生拖鞋趿拉在木质地板发出噪响，低磁好听的少年音说了句不中听的话，“为了输赢，不丢人。”

    谢越和陈屹炀刚出教室，就被蒋文绍带人死死缠住。

    云弥看着某人快步错过她，一点也不困了。

    她“哼”了声，目光一错，对上了陈屹炀漆黑的眼眸。

    二班那几个冷嗤：“真搞不懂学神怎么想的，日子过得太顺了，非要自己撞南墙。班里带个拖后腿的，还敢赌平均分，这次等着掉落神坛吧。”

    坏了。

    云弥扭了头看他，警惕：“干嘛。”

    女孩不自觉垂下眼。

    一群穿校服的男生闹哄哄从走廊那头走来，有人吊儿郎当故意拖长调接了句：“家和万事兴。”

    少年人微仰着脸，低哑的嗓音带着困倦，云弥有一瞬间的愣神。

    时间过得很快，月考定在周一。山附的考试一般要三天。

    “说什么呢？”云弥还是开了口。

    有点想知道，陈屹炀对她到底是什么看法。

    -

    蒋文绍瞬间被戳中痛处，火气噌地往上冲：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
    陈屹炀把所有战火扛在了自己身上，目光自然而然只聚集他。

    云弥端着碗要上楼，突然听到身后人问，“还有几题不会？”

    这几天蒋文绍散播截图、造势，不少人都知道他们打赌的事。

    不会是陪她吧？他大发善心了？云弥都快被自己脑补的内容感动得爱上陈屹炀了，她说：“这么晚了，你早点睡吧，你都帮了我很多了……”

    蒋文绍恼羞成怒要动手，猛地往前冲要去揪谢越，却被陈屹炀抬手拦住。

    臭渣男前前后后加起来一共只给她辅导了七八个小时，不过挺有用的。

    最后一门下午三点考完，四点成绩全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