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教学质量有待验证不过女孩维持体面的借口，真相是二三万一学期的学费她家吃不消。

    &esp;&esp;当初班主任为了多留一个生源，提出为她申请减少学费的特殊优惠，让她回去跟家长商量。

    &esp;&esp;李兰幽却并未告知父母，而是自作主张婉拒掉了老师的好意。

    &esp;&esp;那阵子她爸在赌场因为防卫过当被判了两年刑期，债主拿他没办法，又找不到外出务工的黄明翠和远方上大学的李兰郴，便只能到李兰幽学校去闹，希望逼一个能抗事儿的大人出来。

    &esp;&esp;全年级都知道了她家债务缠身、爸爸锒铛入狱的丑事。

    &esp;&esp;这是继迟迟交不起学费的窘迫后，李兰幽又一次在众目睽睽下遭受灵魂凌迟。

    &esp;&esp;那时候还不流行“社会性死亡”这个词儿，但她已经深刻体会到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所以，让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留在菁禾，她做不到。

    &esp;&esp;况且，妈妈已经够辛苦了，在闷热的车间带着厚重的棉质口罩一站就是九个小时，她不愿再增加母亲的经济压力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你被分到了哪个班？我在13班。”郭庆然鼻音很重，是那种很典型的鼻炎导致黏膜肿胀造成的含混发音。

    &esp;&esp;如果不仔细听，偶尔会空耳。

    &esp;&esp;但还好，男孩唇周没有童年时被风干或正在风干的鼻涕了，他也不会再伸长舌头去舔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19班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我还以为你会去实验班呢，你小时候成绩那么好。”男孩讶异道。

    &esp;&esp;13班跟19班都属于浩浩荡荡的平行大军，虽然在一幢老楼却不在同一层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我数理化没跟上。”李兰幽再次难为情地笑了笑。“对了，你见到项竹了吗？她现在跟我一个班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没有。但我知道她报考了椿中。”提到项竹，郭庆然脸上微微闪过不屑。

    &esp;&esp;李兰幽本想打探他何故露出这耐人寻味的表情，奈何集合的铃声打断了对话，二人暂且作别。

    &esp;&esp;所幸周末放学她又在公交车站台遇见了郭庆然。

    &esp;&esp;郭庆然跟其他住校生一样，周五下午乘市区公交到城乡结合处的客运站，然后换乘乡镇班车回家。

    &esp;&esp;李兰幽跟他一个方向，刚好一趟巴士。

    &esp;&esp;两人上车找位置坐定，李兰幽问道：“我记得你跟项竹一个村的，怎么不跟她一起回去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