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言之要是一拳头下去,按照宗勖白表面温和,实际阴冷的性格,难保他不会出什么事。
他才刚从派出所出来。
她着急地劝,“你别冲动,叶言之。”
和橙对另外一个男人的袒护和焦急,让叶言之此刻像泄了的气球,他充着红血丝的双目里,宗勖白神情依旧淡定自若,并不畏惧也不愤怒他的拳头。
他的冷静强大衬得他的暴怒,无能又可怜。
僵硬地松开手,脚步沉重地,颤颤巍巍地走出包厢,陌生的环境让他头脑眩晕。
包厢彻底静下。
和橙全身的骨节都蜷缩了,骨头软软,像蔫巴缺水的栀子花般瘫坐。
侍应生前来收拾东西,摔碎的盒子和红绳不知如何处置,便问坐在榻榻米的两人,和橙还没来得及说话,听见旁边的宗勖白低磁的嗓吐出两个字,“垃圾。”
那就是没用的意思,侍应生不再说话,准备退下。
望着侍应生手里的红绳,和橙的脊背绷直了,目光追随着,等她即将合上推门时,急切出声,“等等。”
她几乎是小跑过去,从侍应生手里取回红绳。
站在原地回头,宗勖白支着额,乌眸泛着冷,像月光里的白桦林,阴森森,直勾勾盯着她。
她捏着红绳,解释,“我以后找机会还给他。”
“你们已经结束,以后不会有联系。”
他薄唇轻启。
分手了就不能有联系吗?叶言之只是今天得知她要分手,一时情急脾气不好,等他冷静下来,或许,会跟她和解的。
做不了情人也能当朋友。
和橙不应他这句话,杵在原地一动不动,两人就这样僵持,谁也不肯让步。
她犟得要命,细白的长颈梗着,一双亮黑的眼睛不屈不饶。自己确定的事情别人妄想三言两语改变。
直到茶艺师推门而入,宗勖白才强势出声,“过来。”
茶艺师姿态谦卑地跪坐在蒲团,娓娓向对面介绍茶叶品种,最后视线落在宗勖白脸上,问需要哪种茶叶。
宗勖白则睨着和橙,后者即使心不在焉也明白他的意思,随便从她刚才介绍的茶叶里选了一种。
茶艺师泡茶之时,点心陆续端上。
宗勖白瞧她小口地吃着凤梨酥,低沉的心情略微愉悦起来,“既然来花城了,待会去吃点本地菜?或者你想吃客家菜吗?”
“今晚逛花城夜景,明日去食早茶,花城的早茶同香港的早茶有点区别。”
“有个朋友在这,他女友同你年纪相仿,介绍你们认识。”
眼下,和橙真没心思同他约会,抬眸,看着他柔情的桃花眼,淡淡地开口,“吃完午餐可以回香港吗?这两周期末考,我想回宿舍看书复习。”
宗勖白眼尾的缱绻淡了淡,唇角笑意不减,不动声色地睨她的脸。
和橙被他盯得不自在,他面容英俊姿态绅士儒雅,但镜片后的眸光像是染了薄薄的雾,她猜不透,在他的审视中徒然而生一股压力。
包厢顿时只有茶艺师泡茶的水流声响。
和橙轻咬内唇肉,在他无声地注视中,又问了遍:“可以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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