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轮刚开始，他的小腿便出现了变化。

    周野笑了。

    周野整个人随即从低处往上撞，肩头直顶顾沉胸口。

    隔着长裤看不出太多，林晚却太熟悉局部狂化开始时那种肌肉突然绷紧的状态。

    周野活动了一下肩颈。

    背部重重撞上垫子。

    距离重新拉回。

    「腿还没收乾净。」

    「第二轮？」

    快只是一部分。

    他们不是单纯在比谁比较快。

    顾沉没有否认。

    林晚直到两个人都退开，才慢慢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第一轮到这里才真正停下。

    他右脚立刻往外踩住，硬是没有让自己倒下，反手抓住顾沉手臂往回一扯。

    可顾沉就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是多得有些过分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周野整个人骤然往前。

    周野会骗。

    两人同时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真正让她难以移开视线的是，两个人都太熟悉对方。

    右臂再啟动。

    林晚看他。

    「知道得挺多。」

    周野整个上半身被扯偏。

    「你们平常跟我打，到底收了多少？」

    这次规则变了。

    周野整个人被带离地面。

    周野胸口起伏得比刚才明显了一点，眼里却还带着笑。

    往后。

    林晚坐在场边。

    不是一点。

    速度和刚才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
    更像是在等对方做出一个自己早就见过很多次的选择。

    而顾沉习惯在对方真正靠近以后控制手腕和肩线，周野也知道，所以有些动作甚至是故意送进去，再利用顾沉伸手的那一瞬换角度。

    两人的力量只僵持了短短一下，便几乎同时松手，各自退开。

    「这么远？」

    顾沉点头。

    周野忽然往后拉开半步。

    「你们两个都算。」

    顾沉没有往后退，只往右侧让开。

    甚至短得普通人可能看不出来。

    很好。

    这次顾沉也动了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他却压低重心。

    带开。

    周野立刻收步。

    周野的拳头才刚往前送，顾沉已经抬手格开，另一隻手直接扣住他的肘侧，脚步转进去，腰胯发力。

    林晚坐在场边，水都忘了喝。

    如果没有那半步，已经正中。

    林晚往后又退了一些。

    切换。

    顾沉也没有和他硬拚。

    腿部的狂化还没完全收。

    「现在才知道？」

    「怕你飞过来。」

    不是停住。

    周野躺了两秒。

    顾沉呼吸依旧很稳，只抬手碰了一下刚才被抓的位置。

    周野抬手抹过脸。

    问题也就在那一瞬间出现。

    砰。

    「慢了。」

    周野原本流畅的动作极轻地卡了一下。

    周野可以使用局部狂化，但不能放任它一路扩散；顾沉也可以动用异能，只限制在目前正在尝试的精细控制，不做大范围放电。

    周野看见了。

    三公尺的距离几乎眨眼就没了。

    可两个动作之间的空白也跟着被拉长。

    林晚转头看顾沉。

    肩膀和上臂迅速绷紧。

    顾沉偏偏很少上当。

    「操。」

    可距离一空，周野的力量也跟着落掉一截。

    「我？」

    声音听得林晚眼皮都跟着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肩膀、视线、脚步，甚至重心往哪里压，都可能只是逼顾沉先做反应。

    「怎么样？」

    周野偏头看她。

    「你来？」

    顾沉手掌从上方压住他肩侧，脚下往外一转。

    借力。

    周野笑了一声，撑着地重新站起来。

    林晚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「也知道。」

    他的右臂却已经开始变化。

    「摔得好。」

    顾沉站在旁边低头看他。

    腿部狂化让他先吃掉距离，等脚步落稳后才开始往回收。

    只有半步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又一起动。

    林晚的视线立刻往上移。

    这次收得很乾净。

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

    林晚以为他要重新找距离。

    「不用。」

    半秒都嫌长。

    周野甩了甩手腕。

    周野第一下没碰到人，左脚已经踩稳。

    「那少说两句。」

    第二次，他没有急着把狂化接上右臂。

    周野低笑了一声，没有再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