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来二十个，还能塞。」

    「现在？」

    两人同时转头。

    裴述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「会议室。」

    他语气仍然很平，像只是在陈述一道再简单不过的算式。

    林晚重新低头看向平面图。

    「听得到。」

    他抬起头。

    桌上的平面图还没收。

    「五百人比一千人容易搬，一千人比两千人容易。如果北岭还会继续增加人口，越晚决定，代价越大。」

    工程组、物资组和外勤组各来了两个人。

    陆衡也在。

    裴述干脆直接拿了起来。

    「再往上，就不是舒不舒服的问题了。」

    裴述神色没什么变化。

    「我在想，我们什么时候会被迫开始想。」

    「你不是没在看？」

    她转头。

    「或者搬。」

    林晚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「可以。」

    「北岭最开始就不是按照长期大型据点规划的。防线可以加，房子可以盖，但这里的地形不会变。」

    「搬一个四百多人的据点，成本比扩建高很多。」

    「你想搬？」林晚问。

    裴述先写下二十。

    裴述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「所以？」

    接着是五十。

    林晚看着桌上的平面图。

    桌上摊着一张比北岭平面图大得多的区域图。

    林晚脚步微微一停。

    外面的人很快重新清出通道，那些箱子却依然留在原处。

    「第四次。」

    北岭现在最大的优势，也是最大的限制。位置封闭，容易防守，却也意味着能够使用的土地有限。以前人少时，这种地形是优势，如今人口不断增加，反而开始限制北岭继续扩张。

    周队站在桌子另一侧，看见两人进来，抬了下手。

    林晚拉开顾沉身旁的位置。

    「拒绝接收呢？」

    林晚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坐。」

    「然后他们会去其他地方。」

    对方又看向裴述。

    有人皱了下眉。

    裴述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所以现在最便宜。」

    人到齐后，周队没有立刻开口，只先把几份资料分到桌上。

    裴述回答得很快。

    或者死在外面。

    林晚盯着那几个数字看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已经没有别的地方能放。

    有人推着一台设备经过走廊，转弯时撞上堆在墙边的箱子。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将东西扶好，最后又把那些箱子往墙边推了一点。

    「你已经在想搬去哪里了？」

    裴述坐到她另一侧。

    「你也去。」

    裴述把几张图重新迭好。

    「来五十个，就得重新调整住宿区。」

    「多少？」

    「所以只能扩。」

    裴述抬起眼。

    「没有。」

    那就只能自己找地方。

    「军方那边重新统计了北城周边目前还能确认的大型聚集地。」

    两人抵达会议室时，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。

    房间外忽然传来一阵碰撞声。

    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笔尖停住。

    林晚和裴述对视了一眼。

    顾沉在。

    「林晚。」

    不是北岭的平面图。

    林晚也知道答案。

    是整个北城外围。

    「我只是在算。」

    她抬起眼。

    有人停在门口。

    最后，他又在旁边写下一百。

    「昨天收到的消息。」

    是周队的人。

    「如果其他地方也满了？」

    「基本区域会开始互相挤压。」

    林晚看了他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