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陆铮的喉结上下滚动着，没有说话，却在微微摇着头。

    &esp;&esp;柳韫踮起脚，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，还没等陆铮追上了，便先分开了，“答应我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我得走了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她从他怀里退出来，转身。

    &esp;&esp;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。

    &esp;&esp;有些人，见一面少一面，能多看一眼都是赚的，可她却不敢再回头看一眼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今夜还能再见一面，已经知足了。终究，是无缘罢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阿郎，如果……”她话没有说完，自己停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算了，许什么来生呢？太过飘渺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夜色沉沉。

    &esp;&esp;柳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，脚步没有来时那么快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袖中空空的，那张纸笺已经被她亲手撕了，扬在废园附近的枯草里。

    &esp;&esp;含元宫的轮廓渐渐清晰。殿前灯火通明，比她离开时亮得多。

    &esp;&esp;柳韫心里咯噔一下，脚下顿了顿。

    &esp;&esp;这个时辰，不该这么亮……

    &esp;&esp;那股熟悉的，不详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。她加快脚步，几乎是跑着进了殿门。

    &esp;&esp;她推开寝殿的门。

    &esp;&esp;烛火煌煌，满室通明。裴昱容就站在殿内，去政事堂议事时那身常服还没换下，周身气息沉得骇人。

    &esp;&esp;白蔹跪在他脚边，低着头，脸上是一种等死的平静。

    &esp;&esp;柳韫的呼吸都滞住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怎么会在这里？不是说要议事到后半夜吗？

    &esp;&esp;裴昱容此时正阴着一张脸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议事到了这个时辰，忽想起她近日孕期情绪不定，有时半夜醒来便睁着眼发呆。担心她睡不安稳，便散了局，改日再议，特意提早回来看看。

    &esp;&esp;谁知一回来，便看见白蔹站在寝殿门口，一脸见了鬼的表情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她歇了吗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白蔹的脸白了白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绕过白蔹，推开寝殿的门，走到榻边，掀开被子。

    &esp;&esp;空的。褥子还是凉的。

    &esp;&esp;人不知道已经出去多久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就那么站着，盯着那张空床榻看了许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