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八点，原弈迟在浴室帮她扎辫子，快到凌晨一点，才抱着她阖眼入睡，整个过程，早就超出了计时器定下的那两个小时。

    狗东西在这个年纪需求都旺盛成这个样子，在二十几岁的时候，真的没有别的女人吗？

    “但在遇见你之前，我一度怀疑自己可能对俗世中的男女关系没有任何欲望。”

    身后的男人应该也没睡。

    原弈迟的眼神顷刻变深。

    “我在二十六岁之前，甚至和僧侣一样，可以说是清心寡欲，虽然每早起来，都会有正常的生理反应，但是我的心底并没有欲求。”

    狗东西的心机太深沉，有的是法子让她哭着央求他。

    “我不想再泡澡了。”顾意浓拒不低头，倔强地咬住唇瓣。

    浴缸里的泡泡晃了晃，他的表情强势又冷漠，喉结微微滚动：“说话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她忽然想起了在曼哈顿四季酒店看见的那个金发女人ea，突然觉得有些酸。

    那和他在船上的经历有关，毒枭过于靡乱的生活让青春期的他发自内心地觉得那种事脏，也生理性地对那种事排斥和厌恶。

    “唔。”顾意浓忍不住闭起眼睛。

    “胡说八道些什么呢？”他的语气不宜察觉地变重了几分，气息也浸了薄怒。

    原弈迟并没有说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心脏就像被塞了块粗糙的麻布，堵得她胸口发闷，顾意浓咬着唇瓣，不爽到干脆伸脚，踹向他的小腿。

    一只手绕到她的身前，银色的戒圈也映出烛火的光弧，男人扳起她的下巴，迫使她仰起头，声音醇沉地说道：“自己去玻璃房等我。”

    刚才的那些对他而言，仿佛只是热身运动，并没有废多少体能，就败兴而归。

    顾意浓很累，却又睡不下。

    男人蓬勃又强势的热息仍然环着她，以一种禁锢的姿态，占有欲十足地将她圈护在怀里，他的呼吸声是平静又有力量感的，如潮水般拂过她的耳边，让她的心脏泛起酥麻的涟漪。

    原弈迟不为所动，吻了吻她的脸颊，语调寡淡地问道：“别哪样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顾意浓缓过来后，气急败坏地又瞪向他，脸蛋顽劣又张狂，也愈发艳光四射。

    在宁城的雨夜，是十九岁的少女亲手打开了他被禁锢住的阀门，从那个晚上开始，她的软热和美好便日日夜夜地萦绕在他的心头。

    “我真的只有过你一个女人。”他的态度格外郑重，认真地和她强调道。

    原弈迟气息深沉地安静了几秒。

    一旁的意式大理石瓷砖晃着它的影，计时器也在以秒为单位，精准地进行着倒计时，她曼妙美好的身体则被禁锢在水里，大有种作茧自缚的狼狈感。

    顾意浓又去踹他，小脚却被他夹住，再也动不了，她泄气般地说道：“不然你都是自己解决的吗？”

    顾意浓没好气地问道：“你的欲望这么强，在华尔街那几年真的没有别的伴侣吗？”

    顾意浓的眼神微变。

    “别这样……”她发出了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娇软声音，音调都变了。

    他这才抬手将置物架向下推了推，不再恶劣地欺负她，却不忘询问道：“下次还敢不敢和我玩心眼？”

    顾意浓的心脏突然开始扑通扑通地跳，像脱线的珠子般，混乱地弹起弹落，甚至有些失控。

    半晌，才有些自嘲般地说道：“说了你应该会不信。”

    他疏解的方式来自于杀戮，嗅见猛兽的气息或者浓重的血腥味，便能填补因为瘾源而造成的缺口。

    但顾意浓并没理由去埋怨他。

    她捂住肚子，觉得那里涨涨的，这种感受几乎和怀上昭宁的那天一模一样，如果不是在港岛打的针剂还有效力，她感觉这次又要被男人的dna强势入侵。

    失落的情绪也淡了些。

    “哪里不舒服吗？”男人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听上去愈发磁沉，质地是偏厚重的，透出成熟的魅力。

    在顾意浓又曲起胳膊肘，要向后怼他的时候，耳边忽然掠过男人低沉的声音，无可奈何地唤道：“宝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