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用右手捧着手机,似乎还在等待他的消息,又大又美艳的眼睛里流露出淡淡的落寞和懊丧。
原弈迟的眉宇很轻地皱了下。
仅是看见她有些难过。
心脏就涌起了一阵揪紧的痛觉。
他用指腹抚摸起圆形屏幕中女人的脸颊,眼神有些深晦,也透着病态的眷恋。
顾意浓又一次打来电话。
男人按向接听键,听她语气兴奋地将昭宁会叫妈妈的事莺声细语地又叙述了遍。
他有些忍俊不禁,低头失笑。
倒映在车窗的侧脸轮廓,也多了几分柔和,不再过分阴郁难近。
电话那边。
顾意浓听见了他低沉磁性的笑声:“嗯,女儿是太太辛辛苦苦,怀胎十月才生下来的,当然会和你更亲。”
“对了。”她问道,“下午我要去西城那边见你婶母,我买了些燕窝之类的礼品,见她之前,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?”
原弈迟:“不用紧张。”
“她要见你,是她母家近年有后辈调任到江南,还有些旁系亲属借着那层关系,开了个建筑公司,之前就一直想打通天舸的门路。”
“若不是你前几个月在孕期,她早就想见你了,和她见面时大可以放松。”
“我婶母也不是难相处的人,圈里出了名的八面玲珑,左右逢源,你随性些就好。”
这位婶母名唤周静。
是原怀瑾的正宫太太。
嫁给原弈迟后,顾意浓才知道,他那位抗癌多年的叔父原怀瑾,身边一直有个比他小十几岁的情妇,并不是长相多漂亮的演员,而是京市某985大学的文学系副主任。
和原怀瑾在一起时,那位情妇还在读研究生。
周静是某位退下来的人物的独女,嫁给原怀瑾时,算低嫁,后来他父亲在任上去世,周家也有了颓败的迹象,而原家则明显是会往上走的那种家族。
那时周静才三十几岁,也想过要同原怀瑾离婚,但或许是为了长远的利益,又或许是心底一直扎根着对阶层滑落的恐惧。
最后,还是做出了妥协,不仅默许了原怀瑾和那个女人的关系,逢上一些场合,还能心平气和地同对方喝一杯茶,就差称姐妹了。
婚礼那天。
原弈迟有意为沈长海引见的那位文化局任职的,就是周静的舅舅。
周静早就同原怀瑾分居。
每年有大半时间都在北美给女儿陪读。
顾意浓和她见面时,不免感慨,原弈迟的形容极为准确,这位婶婶当真情商极高,八面玲珑的,夸人时也很热情真挚。
她从出生后就经常被人夸赞长相漂亮,长大后,身边对她外貌的赞叹更是不绝如缕,却还是被周静夸得很不好意思。
傍晚回到家中。
周静派人送来的礼物也到了。
除了周家入股的某黄金珠宝品牌的几套贵价首饰,譬如珐琅花丝蝴蝶,曼陀罗、金刚杵、七宝葫芦等做工精美的中式黄金吊坠。
还有一对成色极为罕见的黄翡手镯,和一个明显是古董的螺钿首饰匣。
长辈送了这么多首饰。
顾意浓自然很开心。
但周静在和她喝下午茶时,提起爸爸沈长海时的微妙语气,还是不免让她想起童倩在一年前的劝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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