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冻港的海警对进入峡湾的船只管理严格,岛上也有自己的武装团队,维系着这里的治安。
如果昭宁说的情况属实。
那艘船绝无可能是通过走私途径进入了港口。
无人机敢那么明晃晃地在辖区乱飞,也必然是得到了相关机构的许可。
顾意浓越往下深想,越心绪不宁。
她不禁想起昨晚在饭桌,索尔的一番发言。
索尔虽是渔民,但和中国的一些普通百姓很像,会很关注离他生活很远的政坛,还喜欢对一些政客评头论足,并对国际上的形式发表很多稍显片面且激进的见解。
那时顾意浓在厨房帮西芙备餐。
索尔听着电视机里的新闻,边用鱼生刀切割三文鱼,边嘟囔着说某位政客背后有美资的支持,这种人怎么配坐那种位置?他最恨的就是那些美国佬,尤其是那些为富不仁的资本家。
那位政客身后到底有没有美资支持,顾意浓无从查证。
但她清楚,凭借那位政客在r国的势力,如果要将原弈迟从永久禁止入境名单上划掉,就是一通电话加几分钟的事。
心脏又覆上了那阵沉甸甸的压迫感。
遍及着血管的瓣膜也像在被谁的指肚漫不经心却残忍地按压,无法正常地跳动。
顾意浓瞬间警铃大作。
多次试图逃离原弈迟的经历,已经让她进化出了无法用科学原理解释的本能。
她就像食物链底端的猎物一般,虽然手无缚鸡之力,却能通过周身气压、湿度、声息,和那些无法可视化要素的变化,提前感知到捕猎者的侵近。
——
次日,晚八点。
昭宁蜷在沙发的绒毯里,困倦地张了张小嘴,眼皮也启启合合,却一直不肯入睡。
女娃用两只小手抓住被边,问道:“妈妈,那位叔叔什么时候过来啊?”
顾意浓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,温声:“应该快了,昭昭如果困了的话,就先睡吧。”
昭宁又打了个哈欠,却软软地说道:“不,我要陪着妈妈等那位叔叔一起来。”
话虽如此。
女娃的眼皮却在止不住地打架,终于还是在妈妈温柔的注视下,垂下了浓长的睫毛,很快就进入了梦乡。
昭宁睡着后。
顾意浓从沙发起身,检查起行李。
接应她和昭宁的人应该很快就能过来。
事出紧急,她也没有带太多东西,只在行李包里装了几件换洗衣物,和洗漱用品,还有专门为女儿准备的小药包。
壁炉的炭火很旺,足以阻隔掉室外的寒意。
耳边响起女儿熟睡后的呼呼声。
顾意浓抬头,看了眼壁钟上的时间。
接应的人已经迟到了几分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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