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他一眼,轻轻点头:“姐姐生产的事是我今日来最放心不下的,如今听到她母子平安,我心里便踏实了,大人要办什么就去办吧,不必顾虑我这里。”
聂徽明轻轻抱住她,低声道:“后日便是宴会,届时无论发生了什么,都好好待在卧房里,不要害怕。”
她点点头:“那这两日呢?”
“你还是照常,该做什么便做什么,邀请人来家里玩也好,在家中做做女红也好,总之,放松下来,就像是什么事也不会发生一般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她想了想,这两日,一日邀请了几位关系不错的夫人来裁冬衣,一日将承诺的那双靴子收尾做好,第三日晚,刺史府举办宴会。
这是大人头一回这样隆重地举办宴会,她在卧房里都能听见前面的舞乐声,热闹张扬至极。
她实在焦虑,在窗边走动了会儿,怕被人看出破绽,又去床上卧下,盯着房梁出神。
前院越来越热闹,宾客们都到齐了,聂徽明坐在上首,站起身,举杯邀饮:“诸位不辞辛劳前来,我先敬诸位一杯。”
众人举杯饮下,郡守笑问:“大人可是从未如此隆重邀请过我等,可是有什么喜事?”
“是有些喜事,不过现下还不方便说,待瓜熟蒂落那一日,我一定再邀请各位来宴饮。来,我再敬诸位一杯。”
“是何等的要事,竟连我们几个也不知道?罢了,既然大人说要等,我们便静候佳音了。来,我敬大人。”
底下的几人说着,脑中早就转了好几圈,他们早接到消息,听闻聂徽明身旁的女人怀孕了,看得紧得很,每日用膳都要验好几回毒,生怕人出事。
其实,聂徽明从京城来时,他们便派人去调查过,早就知道他没有娶妻,膝下也无子嗣。他们当初还以为他定是在外头有子嗣的,如今他这副在意的模样,兴许这个孩子还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。
如此想来,他这般宠爱这个许夫人倒是有缘由了,大概是他身体有些毛病,子嗣艰难,如今得了这么个宝贝,可不得宠着爱着。
几人都以为自己掌握了内情,都没有点破,心中各自计较着。
郡守又笑问:“沧州的案子迟迟不结,陛下那边没有责怪大人吧?”
聂徽明眉头一紧,不耐道:“今日高兴,不要提这等烦心事。”
郡守接着道:“这……”
聂徽明挥袖打断:“罢了,说两句也无妨,我还有事得请你们帮忙。陛下那边是很不满,叫我今年过年期间回京亲口向他回禀,届时还要你们替我多关照关照许夫人。”
郡守一愣,举杯道:“这是自然、这是自然。”
又闲聊过一阵子,有几个人借口更衣离开,聂徽明瞥见,没有动作,仍旧坐在原处。
郡守拉着郡丞在外头小声议论:“他这回回京,不会是搜罗到了什么证据,故意拿许夫人迷惑我们,顺利撤离吧?”
郡丞直摇头:“不会,你不知道他多喜欢那个女人,就算退一万步,他不是真喜欢那个女人,他在此处犯下的事若是捅出去也够吃一壶了。再说了,他若是真想告我们状,何时不能告?何必要亲自去告,还要透露给我们?大人放心便是。”
郡守点了点头,心里有了底:“那便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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