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娇听完,蛾眉蹙起,不言语。
事情恐怕没有这么顺利,她得再加把火。
“我都跟你说了,你知道该跟李婶怎么说了吧?”裴璨问道。
阿娇弯起一个笑,“你人怎么样还需要我说吗,李婶都看在眼里呢。”
“你又骗我!!”裴璨气得想拿擀面杖捶她。
阿娇耸了耸肩膀,歪头挑眉而笑。
前儿李时好跟她说了一件事,裴璨幼年时与父母走散,饥寒交迫,流落街头。
有一天这个衣衫褴褛、脏兮兮的小孩被乞丐追打时,遇到了一个衣着光鲜的俊哥哥,俊哥哥给了他一个热包子。
那时他已经快三天没吃上一口饱饭,那一口热包子的味道,他一直记到现在。
所以即便现在的他很富有,早已吃得起山珍海味,却不论走到哪儿,最喜欢的还是那一口热包子的味道。
“到京城后,发生了太多事情,我一直想跟你说句对不起,”阿娇收起玩笑模样,“那时我不该用包子药晕你。”
裴璨一听这事,火又冒上来了,撸起袖子就要跟人干架,“你还敢提!”
“这得分开讲,药晕你,这事我没错,”阿娇后退一步,她那时候不知道,“但我不该把药下在包子里。”
打人不能打脸,伤人不能伤心,万事总要留一线。
人高马大的裴璨怔愣一瞬,转而身上的劲儿卸了下来,忽然有点后悔昨晚告的刁状。
阿娇踮脚,拍了下裴璨的肩膀,“我们小好是这世上最好的姑娘,李叔李婶也是顶顶好的父母,如果你不再想过刀口饮血的日子,李家会是个好归宿。”
裴璨:“这我知道,不用你讲,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罢。”
阿娇摆摆手,转身出门去,朗声道:“放心,姐姐我自小就吉人天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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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衍今日下值后,一直在太初殿侍奉陛下汤药,陛下龙体较前有好转,能坐着和臣子议一会儿政了。
一旁的大监伺候了陛下五十余年,身份自然有别于常人,在公卿跟前也能说上几句话。
“大郎君,恕奴婢斗胆说这句话,陛下近日服食金丹,面上气色虽看似转好,内里身子反倒愈发亏虚,大郎君若得机会,还望多劝谏圣上珍重龙体,金丹吃不得啊。”大监道。
裴衍:“哪里来的金丹?”
大监道:“月前陛下与诸皇子闲聊时提起早已云游的青元神君,太子殿下不知从哪将人寻了来,如今就住在太初殿的偏殿里,金丹便是他炼就的。”
裴衍眉头微蹙,“知道了。”
他出宫已是掌灯时分,皓月悬于天穹,清辉漫洒,裴衍上了马车后,眉眼微垂,细细思量着方才大监的话。
大监是陛下的人,这话能从他口里出来,想来是得了允许的。
金丹、太子、陛下、大监,他沉吟几分,心中有了成算。
裴衍敲了敲板壁,“去三殿下府邸。”
片刻后他又掀起车帘,问道:“她今日做了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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