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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昭昭仰面盯着头顶那盏摇晃的吊灯,撕裂般的疼痛让她眼角溢出了泪,嘴角却弯了起来:“现、现在呢。”
“……说实话,不知道。”他声音低哑,“但一想到你会被人欺负,我就受不了。”
不算原谅,可这分明又是一句足以让她溃不成军的情话。
这样的情话,还会有吗。如果永远不用醒来,该多好。
秦昭昭擦掉眼角的泪,从梦里醒了过来。她从桌上撑起身子,借着月光环顾四周,黑漆漆的屋子,什么都没有。
屋里好冷,窗被夜风吹开了,冷风灌进来,她起身去关窗。手刚碰到窗扇,迟疑了一下,探出头望向院子。
空荡荡的,墙角那棵老槐树安安静静地立在风里,只有枝桠被风吹的微微摇晃。
不会了。再也不会有人为了见她一面,半夜翻墙爬树,披着一身碎叶屑推开她的门了。
她失去了什么。
十八九岁肯为心上人爬树,是少年意气,荷尔蒙撞上头就翻墙,谁年轻时没干过几桩不管不顾的傻事?
四十岁的男人,西装革履、身家百亿,还肯为见一个女人爬树,把半生修来的体面身份全部踩在脚底下,是这辈子只肯为她一个人犯的蠢。
从前她觉得这蠢得荒唐,如今才明白,那是她穷尽一生也未必能再遇见第二次的荒唐。
这样的人,一辈子不会再有了。
……
转天晚上,秦昭昭的手机终于响了。
她正在整理香材,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跑去接:“您好?”
本以为会是陆师傅那边有了消息,结果对面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,温文含笑。
来电的是董思城。
今晚在国贸有一场行业酒会,香氛与日化供应链的闭门局,来的都是品牌方和原料商。
作为董家新一代的掌事人,董思城邀她一同出席。
秦昭昭想了想,虽申遗的事暂时搁浅,生意总归还要继续。她换了件烟灰紫的旗袍,外罩一件同色系羊绒披肩,准时赴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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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天来的都是圈内人,一会儿给你挨个介绍。”董思城在门口迎上她,引着她往里走,目光不经意地在她侧影上多停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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