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妃沈氏,因残害嫔妃,故意流产,与外男私通,又被李氏所害,如今估计早已喝完孟婆汤。
至于两个良娣,不得陛下宠爱,如今也不见人影。
可是小女才十岁啊!御史大夫颤巍巍抬头看帝王,想从他眼中看出一丝怜悯,却直直地跳入了一汪深不见底的黑潭,他便知道,今日是他,逾矩了。
御史大夫丧失了全身力气,俯首:“能侍奉在陛下左右,是小女十世修来的福分,叩谢陛下隆恩。”
“不是朕左右,是侍奉容妃左右。”
众人心惊,甚至不是一个妃子,而是宫女吗?陛下竟如此狠心,让两朝老臣唯一的女儿入宫做宫女。
以原本公羊木的官职,至少三代可受其荫蔽,可是现在,达官贵人们投鼠忌器,谁还会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的儿子。
萧砚辞似笑非笑勾唇:“令媛在家中等待圣旨即可。诸位大人还有事奏吗?”
众人如梦中惊醒,纷纷摇头。
萧砚辞:“既如此,散朝。”
至此,很长的一段时间内,朝堂上都无人再敢提选秀一事。
有心人关心着后续,公羊大人家的小女,什么时候会被接入宫中?然而春去秋来,没有任何太监前往公羊家宣旨,大家逐渐明白,这就是对公羊木的惩罚。
陛下是在用杀鸡儆猴的方式告诉众人,他不允许他们染指他的后宫,容妃娘娘,就是陛下的逆鳞。
下了朝后,萧砚辞浑身寒意未散,却听小太监迅速来报:“容妃娘娘发起了高热。”
步辇行的飞速,距离姜韵宁昏迷,已经有两月。面色沉下来的还有褚安,他不明白,容妃每日以流食喂着,怎会发热?
殿内熏着特制的安神香,与清玄送来的安魂香交替,进出之人身上都难免沾染。
萧砚辞疾步进入房内,太医们已经在为姜韵宁诊脉。
萧砚辞:“怎么回事?”
一个个太医面露难色,就像之前陛下的昏迷莫名其妙一样,他们找不到病因。
又是这幅表情!萧砚辞攥着的手骨拧紧,隐忍的恐慌在身体血脉中燃烧,要把他的理智烧完,总有一天,他要赐死这群庸医!
萧砚辞寒着脸:“速请清玄和知尘前来!”
太医们惊惧着开了降温的药方,叮嘱在额头敷上冰手帕,先稳定住病情再说。
宫女们要接手,被陛下一双寒戾黑沉的凤眼看着,也不敢上前了,将东西都交给陛下,沉默着退出了房间。
床榻上的女子柳眉微蹙,呼吸急促,身上虚汗不断溢出,萧砚辞身上朝袍还未褪去,待给姜韵宁擦拭完身子,才意识到他身上衣衫也被汗湿。
难道是神魂在前世遭遇了重伤?萧砚辞眼神阴沉,上辈子的自己到底在干什么,真是废物一个!
突然想到什么,萧砚辞出门吩咐褚安:“叫宣明旭一家过来。”
永和五年,十二月。
风雪肆虐,皑皑落雪覆满宫阙的琉璃飞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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