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还不浓,近一段时日,她发现玉哥儿有很重的心事,说不出来,时常让她心里面发慌,好似只有玉哥儿在私塾交到朋友,他才是实的。
“嫂嫂我们回去吗?”
少年的声音提高传来,拉回翠辛贞的思绪。
她回神看着撑开油纸伞,等着归家的少年,弯唇笑了下问:“先等等,你们夫子还在吗?”
拥玉京目光落在她的手中,见她手里还提着篮子,知她应该是来找夫子顺便送伞,便颔首道:“夫子在瓦舍中,还没走。”
翠辛贞听夫子还在,忙让他在外面等等。
少年很是乖巧地点头。
翠辛贞怕耽误夫子,没敢耽搁,赶紧过去。
陈宣正在收拾今日所用的书籍,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女人声音,抬头往前瞧去,果见是拥玉京的寡嫂。
女人似乎在外面等了有会,乌油油的长发用木簪挽在身后,露出清淡的面容,手里还提着东西,拘谨又不好意思道:“陈夫子在忙吗?可有打扰到您了?”
因着拥玉京的天资聪颖,他对少年格外关注,连带他家中寡嫂也比寻常人相熟些。
他依稀记得听人提及过,她姓翠,还患有耳疾。
“翠姑娘今日怎么来了?”
青年刻意提高声音,翠辛贞听得清,但脸上还是有些发烫,提着一篮子的红薯道:“是有些事来找陈夫子,不知夫子您可有空?”
陈宣比她大不了几岁,听她话中尊敬,忍不住轻笑道:“翠姑娘不必多礼,唤我陈宣便是。”
翠辛贞敬重读书人,不敢冒犯唤他本名,依旧满口陈夫子。
陈宣便就作罢,问她:“翠姑娘今日来是想问玉哥儿是课业吗?进来坐罢。”
时常有人会来私塾问学子课业,他习以为常。
翠辛贞是失了夫婿的寡妇,本不好与男子太过接近,若非是因为拥玉京,她不会独身过来。
这会儿面对他的礼貌邀入院坐,她连忙摆着手,腼腆道:“不是,我来是想问问夫子,玉哥儿近日可是遇了什么事?”他时常有些心不在焉的,我很担心。”
她说起少年,眼神里全是担忧。
自那次生辰后,她总觉得没有让家中增添喜气,反而像夜里的雪,将什么冻了起来。
尤其是近日,她发现玉哥儿放学归家会坐在门口安静地望着远方,神情心不在焉,连之前做的那些东西也都停了,话也少许多。
少年稳重,翠辛贞从不过多忧心他,但怕他在私塾遇上什么事,或是学业太重,她思来想去,还是来与夫子见了一面。
陈宣也想到她是寡妇,不好与自己单独进院,便立在门口仔细想了想,如实告知她:“玉京近日没什么不对,一如往常。”
翠辛贞听夫子如此说,登时松口气。
陈宣顺便大肆夸赞少年:“玉京学业刻苦,十分聪颖,就是你们入学晚了些,错过了今年的童试报考,只能等明年,县试、府试和院试,一共三年,以玉京的才学,极有可能会在这几次考试中位列前茅。”
一年数不清的学子,有人一生也难以考中秀才,他教书多年,头次见如此天资聪颖的少年,他甚至有预感,若天不妒人,此子日后大有所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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